祖端看了看四周,发现没人盯着,便随手带上门,摸了摸腰后的短刀,这才轻手轻脚走了进去,在里屋的门上敲了敲。
过了好一会,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,“东西都放在外面了,还赖着做什么?”
“拿了就走,别来烦老子。”
声音变了很多,但听在祖端耳朵里面,却是如炸雷一般,他失声道:“老白?”
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,过了好一会,才传来疑惑的声音,“老祖?”
“你来做什么?”
祖端激动起来,便踏步往里走去,转眼就看到了老白熟悉的脸庞。
相比几年前,两人分别的时候,老白苍老了不少,头发胡子花白斑驳,脸颊瘦削,深深凹陷下去,显然是身体不怎么好。
祖端见老白坐在榻上,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,警惕地看向自己,便即站住脚步,苦笑道:“别误会,使君以为你已经死了,我来是另有事情。”
老白收起匕首,出声道:“没什么误会,我现在的样子,和死了没什么区别。
“就是有武器在手,也打不过你了。”
其实祖端比老白小不了几岁,但两人现在状况一对比,像是差了二三十岁一样。
祖端看着一屋子狼藉,不解道:“你既然没死,为何不回去见使君?”
“就凭你的功劳和使君关系,位置怎么可能比我们这些人低,你在想什么?”
老白摆摆手,“人都废了,腆着脸回去尸位素餐,我丢不起这脸。
“你回去,不要和他说我还活着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祖端哑口无言,他张了张口,发现说什么似乎都没用,便伸手入怀,把几块金子放在桌上,“你留着花吧。”
老白看了金子一眼,出声道:“你来这里,是郎君安排的吧?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?”
祖端犹豫一阵,最后下定决心,咬咬牙道:“我想打听个人。”
他说了刘卫辰的名字,老白皱了皱眉头,“这个人我听说过,曾来过晋阳。’
祖端听了,心内一阵狂喜,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,不仅和老白偶遇,对方还知道刘卫辰的消息!
他赶紧道:“对方在哪里?”
老白摇摇头,“都是一两年前的事情了,第一次他来晋阳受苻秦封号,第二次是半年多前,来见刺史毛兴。”
“两次行动皆是极为秘密,所以外人不知道,也不足为奇。”
祖端心中奇怪,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,提前打探过?”
老白正要说话,外面传来车马的声音,随即有女子声音响起,“王老,你在吗?”
听到外面声音,老白祖端皆是面色一变,祖端心道老白难道化名姓王,岂不是和自己一样?
但看老白脸色凝重,那女子是个很麻烦的人物吗?
老白定了定神,出声道:“画挂在外面了,拿了赶紧走!”
“钱看着给,别打扰我睡觉!”
女子哦了一声,脚步走近,似乎在看墙上的画,随即疑惑道:“这墨迹怎么似乎有些新?”
老白哼道:“本来就是赝品,还能旧到哪里去?”
女子没有再出声,但下一刻,她走到内门口,出声道:“对了,我还有些事情你。”
她突然发现老白屋里还站着一人,马上警惕地退后两步,出声道:“这是谁?”
祖端一看女子后退的姿势,就知道这女子练过武。
他略略打量女子面容,虽然屋内昏暗,看不太清楚,但只觉对方眼睛极为明亮,似乎在黑暗中都能发光一样。
但是他现在根本来不及想太多,而是明白这是个麻烦局面,便转头看向老白。
老白面色不变,出声道:“是我侄子。’
女子听了,哦了一声,“我之前没见过啊。”
老白不耐烦道:“他一直在外面,很少进城,怎么,碍你事了?”
祖端心中奇怪,老白似乎对此女很不耐烦,但又隐隐带着忌惮,对方是干什么的?
女子哦了声,看了祖端两眼,点头道:“我说王老身体不便,这些货都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。”
“难不成是你这侄子在城外做完买卖,带进来的?”
女子正是毛氏,她自从之前从老白这边看到些感兴趣的东西,便时不时过来,搞得老白不胜其烦。
老白知道女子身份后,很是郁闷,自己本想在死前安心过两年安稳日子,哪里想到会招惹这种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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