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桓秀一脸好奇的样子,王谧脸色古怪,促狭道:“你真想知道?”
桓秀气鼓鼓道:“怎么,我还和你说笑不成?”
“再说了,她身份再高,能高得过你金屋藏娇的那位?”
随即她酸溜溜道:“那位你统共才见过几次,孩子都有了,我倒好,认识你这么早,结果一个个抢在我前头。”
“当年我还瞧不起谢道韫,现在人家事事跑在前面………………
王谧牵起桓秀的手,沉声道:“我知道,这些年里,你一直在等我。”
“是我走的太慢,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的心里,一直有属于你的,独一无二的位置。”
“只是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,让你等到现在,对不起。”
桓秀低低哼了一声,“我都明白,是阿父拉不下面子。
“你这种娶夫人的情况,本朝都少有先例,阿父有所顾忌,我能理解他的心情。”
她抬起头,向来开朗的面容,难得露出了几分感伤。
“不知不觉,八年了啊。”
“妾………………早过了婚嫁年龄,怕是建康之中,不少人在看我和阿父的笑话吧。”
“亏我当年还嘲笑谢夫人年龄大,结果不知不觉,我都快和她一样了。”
王谧握着她的手紧了些,“我会尽快想办法的。”
“只是可能要委屈你,名分和道韫相若,毕竟只能有一位正妻。
“将来我会想办法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桓秀摇摇头,“我倒不是恨嫁,这么多年都过来了。
“我只是觉得,当初清溪巷时候初遇,仿佛就像昨日发生的一般。”
“年复一年,不知不觉岁月更替,和郎君分别后的记忆,竟然没有多少能留住。”
“时间是过得这般快吗?”
王谧出声道:“你失去的时光,我会帮你补回来的。”
桓秀忍不住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我相信王郎,你从来没有骗过我。”
随即她面露哀伤,“阿母去世后,已经三年了啊。”
“我以守孝三年为借口,推掉了很多说媒的,如今孝期快到,就从广陵逃了出来。”
“现在我怕阿父把我带回去呢。”
王谧安慰道:“你放心,这次我和大司马闹翻,都不会放你离开的。”
“眼看快要过冬了,你暂且放下心事,开开心心度过每一天吧。”
桓秀欢呼一声,跳了起来,“好啊,我听说北面有个很热闹的集市,陪我去看看!”
王谧被桓秀牵着手,走在后面,恍惚回到了多年之前。
那个蹦蹦跳跳,天真烂漫的少女,如今长成了亭亭玉立的佳人,虽然样貌身形成熟不少,但心中那份纯粹的真诚明媚,却始终没有蒙尘。
临淄地处鲁中丘陵和鲁北平原的交界处,淄河横穿,乌河发源,公元前五千年就有人类居住的痕迹,中间六千年间,一直是青州地带的人群聚集地。
故而临淄自古便人文丰沛,春秋战国时作为齐国都城,据说巅峰时期,临淄城内光百姓就有七万多户,吹竽鼓瑟,击筑弹琴,斗鸡犬,六博蹋鞠,触目所见,皆是盛世风范。
秦灭六国后,临淄虽历经战乱,但仍然是青州最为繁华富庶的地方,更是历代政权在青州治所的第一选择。
永嘉之乱时,因为抵御外胡,青州治所从临淄移到了相邻的地势更加险要,更易防守的广固,其先后被后赵前燕所得,历经战乱,民生凋敝。
之后晋朝重新夺取青州,桓伊任青州刺史时,对广固临淄重新进行了修缮整葺,恢复了几分往日气象。
桓伊作为当代名士,在位期间召开数次清谈盛会,青兖士族纷至沓来,带动临淄增色不少。
但后来桓伊数次参与北地大战,再无暇他顾,直到他离任青州,都没有回来临淄,让不少错过先前盛会机会的士子后悔不迭。
接替桓伊的王谧,虽然同样是朝野公认的名士,但在设宴集会方面,王谧却有些负面名声。
因为王谧一路走来,几乎没有主持召开这种大会,在其他高门士族看来,这是性格孤僻、沾染俗务太多所致。
王谧的大半时间都耗费在戎马倥偬中,奔波于建康、莒城两地,忙于政事军务,且做事效率与一般士族官员有天壤之别。
在其他士族官员手里,需要几个月乃至一年做的事情,在王谧这里十天半月就要有个结果,这种连轴转的高效,让他根本无暇和士族们坐下来吟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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