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的雪一直持续了月余,青州一带的大地上,都铺满了厚厚的积雪。
这种情况下,别说打仗了,对绝大部分人来说,当务之急变成了如何活过冬天。
虽然说瑞雪兆丰年,但在古代交通不便的情况下,积雪厚到连门都出不去,那就有大麻烦了。
为此王谧紧急赶往沧州,亲自和谢韶在渤海一带赈灾,救济因雪灾而流离失所的百姓。
同时他还要重新整顿边防,以防慕容厉趁火打劫,这种可能性虽然微小,但若是幽州受灾更甚,什么可能都会发生。
好在雪灾导致道路隔断,冬日战马难行,经过探子再三确认,慕容厉领地内情况更加窘迫,只能忙于自保,王谧这才放下心来。
王谧花了足足一个多月,才将救灾一应事情打点妥当,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临淄。
彼时即将过年,相比之前几年,宅子里面热闹了不少,唯一让王谧遗憾的,就是没有机会将建康的家人带过来。
他安慰自己再过两年,就有办法找到借口了,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,是自己能够稳固北地边防。
对王谧来说,最大的不安定因素,不是幽州冀州的苻秦势力,而是至今在壶关按兵不动的慕容垂。
整个洛阳之战,慕容垂除了援助杨安夺回了孟津渡,其他时间,都在老老实实守着壶关,丝毫没有打出来的想法。
这让王谧和桓温的应对计策落空,属于洛阳之战中为数不多的误算。
王谧发现,还是太过小看了慕容垂的忍耐力,其面对想谋害自己的王猛,都能笑脸相迎,面对苻坚的暗示,眼都不眨就将妾室送进宫,哪能那么容易因为诱饵上当。
而且慕容垂和桓温一样,都属于忍到最后,变成了那种性格极为别扭的人,明明很想做一件事,但太过爱惜名声,以至于瞻前顾后,不遇到百分百把握的机会,是不会出手的。
而这两人也是棋逢敌手,只不过桓温有一个问题,就是他比慕容垂要老,寿命不如对方长。
后世慕容垂足足活了七十岁,今年也不过四十八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,相比之下,桓温只活到了六十一。
而算起来,桓温如今大约六十二,比后世活得还长,王谧猜测,这应该是得到自己提醒,远离了太平道方士,所以服的丹散少了许多,故而延寿的缘故?
不过其中效果如何,尚且难说,让王谧心里嘀咕的是,桓温自从小半年前返回广陵,就一直没有消息传出,不知道在策划什么。
而桓温将洛阳如此干脆地丢给桓熙,也有些出乎王谧预料,要知道如果苻秦击败代国后,必然会全力反击,以桓熙为主帅,真的能顶住吗?
王谧思虑过后,认为这些事情,都是自己无法改变的,于是决定暂且放下,好好放松几天,但这却收到了广陵来的一封急信。
彼时他正陪着桓秀说话,打趣对方为什么不回广陵过年,桓秀听了,生气道:“怎么,你想赶我走?”
“我算看错你了!”
王谧笑道:“少来,别吓唬我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你至少应该写封信给大司马报个平安,不然让他担心,也是不好。”
桓秀撅起嘴,“他关心的事情那么多,才不会在乎我呢。”
“要是他真的关心,为何现在不派人来接我?”
“我看他早就不想管我了,还乐得用我来维系和你之间的关系呢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话不是这么讲,哪有阿父不关心女儿的。
“最多是他相信我人品,所以才放心让你呆在这里罢了。”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消息传出去,多少对你名节有损。”
“我准备过年后赶去广陵建康,若大司马愿意的话,就向朝廷为你讨个名分。”
“反正咱们这样子,你不会嫁给别人,我再这样耽误下去,就实在是有些不妥了。”
桓秀心头升起一丝甜意,但面色还是气鼓鼓道:“让我和谢家那位并列,虽然有些不甘心,但看在郎君的面上,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,阿父不一定拉下这个面子,而且两家联姻,朝廷难道不担心?”
王谧出声道:“确实有这种问题,所以我要亲自走一趟。”
“说到底陛下那边,我多少是有几份情面的,就看现在摄政的褚太后如何想了。”
桓秀撇撇嘴,“我不太喜欢太后,阿母生前,就和其有些不对付呢。”
王谧好奇心起,正要打听,外面樊氏进来,说广陵送来了一封急信。
王谧心中奇怪,他第一反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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