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谧要娶亲的消息,传到建康的时候,朝野上下的官员士族们,听到联姻对象是桓氏时,皆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担忧。
有些人借此讥讽,说王谧在边境战事紧急的时候,还操办个人私事,实在是公私不分。
另外一部分人,则用王谧打下渔阳,消灭慕容厉势力的事来反驳,言说其一直没有误了正事,娶个亲根本无可厚非。
还有一部分人,认为王谧娶的是桓氏女郎,是否意味着他和桓氏已经联手,这对朝廷来说绝对不是好事。
王谧奏请朝廷赐婚的表章到了建康,内阁之中几人也是争议不小。
尤其是谢安顾虑重重,他虽然没有表态,但内心还是不愿促成此事的。
而刚刚离开桓熙,受朝廷征召的王珣,虽然在朝廷和桓氏间都有人脉,但遇到这种事情,反而不好多说话。
这两个人明面上不支持,王彪之和王坦之偏向朝廷,更没有为王谧说话的道理,于是事情就此僵住了。
司马曜对此颇为无奈,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独自拍板,但要是找褚蒜子,事情只会更糟,恰逢此时宫人来报,说鄱阳公主和新安公主入宫求见。
两女名义上是探望武昌公主,但司马昱心里明白,鄱阳公主性子淡泊,八成还是新安公主出的主意,目的还是为了和自己拉近关系。
新安公主自小心气很高,当初嫁给桓济,还想要有一番作为,但奈何桓济身为次子,直到桓温去世,都没有找到更上一层楼的机会。
而桓温篡位之心日显,新安公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最后只能被迫和桓济和离。
之后不久,她便搭上了急于为家族破局的王献之,确切说是两边一拍即合,王献之当即休了郗道茂,迎娶了新安公主。
王献之虽然被称作名士,但在这个时代,名士也是人,也有人的欲望,最终的道路还是官途,这是谁都无法回避的,毕竟这是家族壮大的最有效的途径。
当然,王献之知道休掉郗道茂不厚道,且理由并不光彩,毕竟只是为了子嗣,完全可以纳妾,说到底,还是郗氏的托举之力,远不如司马氏皇族便是了。
新安公主嫁给王献之后,自然要为夫君铺路,于是常常入宫和司马昱拉近关系,以为王献之谋取更高的官职。
司马曜对此心知肚明,但对此他倒没有什么反感,毕竟人都有私心,更不用说对方是自己姐姐,怎么说都比外人放心多了。
他处理完公事,到了正午,便在宫中设了家宴,请三位姐姐过来相聚。
司马曜很珍惜这样的时光,毕竟他现在年纪尚幼,还未完全亲政,等再长大些,可能就没有这般随意了。
但他却是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人,导致对朝事并不敏感的大姐鄱阳公主进来时,疑惑道:“道子呢?”
“他不来吗?”
司马曜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漏掉了司马道子。
本来姐弟相聚,于情于理都不该拉下,但司马昱潜意识中,对司马道子有股莫名排斥,所以这次家宴,竟然有意无意将其漏掉了。
新安公主是知道些内情的,但又不好说,武昌公主见状,连忙打圆场道:“他年纪大了,又领了琅琊王,故而不好再住在宫中。”
“前日皇弟已将父王先前的府邸赐给了他,其忙于打理府邸,今日两位姐姐来的突然,故来不及召他。”
鄱阳公主笑道:“原来如此,倒是有些可惜了,改日他府邸收拾好了,我倒要去看看。”
“对了,谢尚书的女婿王国宝,前日到府上拜访夫君的时候,说道子年少有为,又有重开先父清谈会的想法,邀请夫君去撑门面呢,”
司马曜脸色一僵,武昌公主见状,心道大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司马道子这么做,显然是在拉拢人心,这种事情司马昱能不心中忌惮?
她赶紧岔开话题,出声道:“不说道子的事情,说起来姐姐还不知道,因为桓氏离开洛阳,前日渤海公上书,推举王国宝为洛阳太守呢。”
“说不定过些日子,他就要赴任了。”
鄱阳公主听了,惊讶道:“那么危险的地方,他那么年轻,能压得住吗?”
“稚远怎么想的,这不是坑他吗?”
司马曜笑道:“王中书的儿子,谢仆射的女婿,怎么可能没才能。”
“他不行,难道别人就行了?”
鄱阳公主连连摇头,“洛阳可是兵凶战危之地,要出了事情,稚远怕是把人得罪狠了。”
武昌公主出声道:“渤海公曾对皇弟说过,不经风雨,难见彩虹,小妹对此极为赞同。”
“渤海公出仕十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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