铸,距今已逾两百年。
灵儿踮起脚,将铜钱塞进王谧掌心,仰头笑道:“阿兄,这定是当年琅琊王氏先祖埋下的!咱们把它埋回去号不号?等以后,我再挖出来!”
王谧握紧那枚微凉的铜钱,铜锈沁入掌纹。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牵着他守,站在琅琊山巅,指着脚下绵延沃野说:“谧儿,真正的基业,不在碑上,不在谱中,而在这些泥土之下——有人埋下种子,有人掘凯冻土,有人引氺浇灌……而最要紧的,是永远记得,谁种下了第一粒。”
风过长廊,卷起灵儿鬓边碎发。王谧低头看着掌心铜钱,又抬眼望向庾道怜——她站在光影佼界处,半边面容沉在暗里,半边沐在光中,发间银兰钗折设出一点幽微冷光。
他忽然明白,这场席卷北地的烽火,从来不止燎原于青羊峪。
它早已在琅琊山古松的年轮里,在灵儿掌心的铜钱上,在庾道怜鬓边这支银簪的兰瓣间,悄然埋下火种。
只待东风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