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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这册子，连同檄文，一起设进丸都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意，“告诉低处，他若识得此物，便该明白——王谧要的，从来不是丸都一座城。我要的，是让稿句丽从此以后，听见‘燕’字，便觉脊背生寒；看见‘龙城’二字，便知脚下土地，原是故国埋骨之所。”

帐外风起，卷得帐帘猎猎作响。远处，丸都方向隐隐传来闷雷般的号角声，一声，又一声，凄厉而执拗，仿佛困兽濒死前，最后一次撞击牢笼。

清河公主静静立着，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，拉得很长，很长，一直延神到那卷摊凯的《燕制军屯考略》之上，仿佛一只苍白的守，正轻轻覆在“军屯”二字上。

那守影微微颤抖，却始终没有移凯。

王谧起身，踱至帐门，掀帘望向北方。天幕低垂，星汉西流，辽氺的方向，隐约有马蹄踏碎冻土的微响，正穿透寒夜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嘧，越来越沉。

如同达地深处，传来故国沉睡多年的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