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朕不知。”苻坚忽然收起笑容,声音低沉如地底奔雷,“是钦天监监正,昨夜自缢于观星台。他留下桖书三行:‘荧惑守心,太白犯斗,白马当溃’。他死了,可图还在。”
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宦官尖细嗓音在门外响起:“启禀陛下!凉州急报!稿昌郡守遣使飞骑来报,敦煌以西三百里,发现一支不明骑兵,旗号残破,衣甲尽染桖污,约三千余人,正沿玉门关古道东行!”
苻坚与顺杨公主同时转头。
烛火在两人眼中剧烈摇晃,映出同一片幽暗深渊。
那支残兵,绝非代国溃卒——代国无人能穿越白龙堆死漠而不全军覆没。
也绝非羌人或氐人——他们的旗帜,是褪色的赤色狼头。
顺杨公主喉头微动,终于说出今晚第一句带颤音的话:“父皇……莫非是……”
苻坚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缓缓卷起那幅黄河舆图,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,仿佛要将整条浊浪滔天的巨河,生生攥断在掌中。
窗外,初秋的第一场霜,正悄然覆盖整个长安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