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防人灭口,现暂且拘押在我列侯府内,由内眷看管。”
贾珍听了,方知自己消息所获不假,只是不知林寅,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但念及林寅毕竟是列侯府的女婿,又是朝堂新贵,一时也不好得罪人。
只得先试探道:“那寅兄弟如今是有甚么考虑?”
林寅举杯相碰,虚与委蛇道:
“珍大哥也是明白人,小弟在这刑部的位置上也很为难,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总要有个交代,该走的流程要走,若是能够不得罪人,自然是再好不过。
但有的话我也不便说的太透,珍大哥总该明白我的意思罢?”
贾珍听了这话,以为林寅是在索要好处,不由得哈哈大笑,与他一饮而尽道:
“明白,明白!寅兄弟果然是个通透人。”
他放下酒杯,身子前倾道:
“只是这秦氏,毕竟是我宁国府的儿媳,这婚约已定,府里准备了大半年,银钱花费更是不计其数。如今秦家虽然遭了难,但我贾家乃是诗礼簪缨之族,断然做不出那落井下石之事。寅兄弟,你看……………”
林寅便知道这贾珍贼心不死,以儿媳之名,而生淫念之心。
林寅心生一计,笑道:
“珍大哥,咱们都是爷们儿,关起门来不说两家话;这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小弟也不怕大哥笑话,就比如说我对贵府的四姑娘惜春,便觉甚是投缘,颇有些怜惜之意。”
贾珍听罢,先是一愣,随即拈须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………好!”
原来这林寅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!
这贾珍想着,若只是他打了惜春的主意,倒也好办,横竖这个妹妹与自己也不大对付,若能与列侯府结个实在亲家,将来也是座靠山;至于做妻做妾,与他何干?
“原是如此!这四丫头若能得寅兄弟青眼,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,只是她如今年纪尚小,不如咱们先定下这门亲事,待她及笄,这桩美事便是水到渠成。”
林寅便替他斟了杯酒,笑道:
“何必如此繁琐?这惜春妹妹不仅我看着顺眼,我家夫人也甚是喜欢,两人情同姐妹。如今宁府事忙,大哥怕也顾不上她。
不如大哥写一份寄养文书与我,往后她的吃穿用度、教养婚嫁,全算我列侯府的,如此大哥省心,我也放心,岂不美哉?”
这贾珍听了,并不知林寅其中套路,以为是他的交换条件;
毕竟这权贵之间,你来我往,人情世故,再是正常不过。
因此,贾珍听了这话,非但不恼,反而十分欣喜,连连应下;
当场取来笔墨,写了文书,便一同签字画押。
遂即两人又是把酒言欢,一阵感谢,一阵拜托,各自不迭。
贾珍觉着诚意已足,又见林寅有了几分醉意,便借着酒劲翻起了旧账:
“寅兄弟,有一事我不得不说,你也忒不仗义了些,你把我那两个貌美的小姨子悄悄带走了,却将我那老岳母送了回来。如今已有数月,岂不是让兄弟我成了那冤大头?”
林寅闻言,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那份早已备好的契约文书,往桌上一拍,编了个理由道:
“珍大哥,这话从何说起?这是先前尤妈妈因赌债欠了外头的款,这才写了卖身契,我已与了她银钱,她将尤家姐妹抵与我做妾。白纸黑字,珍大哥过目。”
贾珍拿过文书一看,果然滴水不漏,心中便生了许多闷气。
心想这寅兄弟花费上千两银子去买两个女人,实在有些不大值当。
贾珍咽了口唾沫,腆着脸道:
“寅兄弟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你吃肉,好歹也让哥哥喝口汤;多少银钱,咱们亲兄弟明算账,你匀一个给我如何?”
林寅也不想这个时候翻脸,故作推辞道:
“珍大哥,若别的事还好说。只是这尤二姐......已怀了我的骨血,那尤三姐更是要贴身照顾姐姐,两姐妹形影不离,小弟实在没有办法。”
贾珍听了这话,只觉一口老血,鲠在喉头。
尤家那对并蒂莲,他垂涎已久,没曾想连个手都没摸着,就被林寅连锅端了,甚至连种子都下好了。
但也知列侯府权势,只得强忍下这口气,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抓起酒壶猛灌了几口,借着酒劲,那股子无赖劲儿也上来了,瞪着眼道:
“罢了!罢了!那两个我不提也罢,可那个秦氏呢?她是我贾家名正言顺的儿媳,这你总该交出来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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