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关押在此。
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如死灰,在这倒春寒的天气里,
许多人却只穿着单薄的夹袄,冻得瑟瑟发抖。
林寅,韩铁山,陈子安三人在外头巡视,
虽然视察过程都各自并无言语,但心中都觉得有些严苛,法不责众,没必要牵连无辜。
几人正巡视着,忽听的一声悲呼,一个大汉跪下道:“见过青天大人!”
林寅等几人皆把目光转了过去,这人虽然蓬头垢面,但那雄伟身量,却分辨得出,正是齐大壮等四水亭的旧人。
“把门打开!”
林寅一声令下,衙役便开了牢门,三法司的人手一道进去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你们怎么被关在这里?”
齐大壮抹了一把泪,便将林寅不在的事儿都说了一遍。
原来这四水亭,自从将林寅调走,那武清县衙就再也不拨给这么多的粮米,
因此流民太多,无处可去,只能强行将他们全部送到吉壤,说是以工代赈。
而齐大壮先前在流民之中就颇有些威望,这一群人又团结肯干,很快便被调入了天字号。
说到此处,这齐大壮更是义愤填膺,道:
“谁知这吉壤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!工钱被克扣了不说,那伙食也是一日不如一日,到了后来都是掺了沙的稀粥,兄弟们肚子都吃不饱,饿得头晕眼花,手脚自然就慢了些。”
“大人,吉壤塌了,那是他们用的木料有问题,那是烂木头啊!跟咱们手艺没关系,可现在出了事,却要把咱们关在这里顶罪,咱们冤枉啊!”
这齐大壮说的慷慨激昂,带着周围的工匠也纷纷跪下道:
“大人,我们冤枉啊!”
林寅面色凝重,沉声问道:“你可有他们实际贪墨的证据?或者是谁指使以次充好的线索?”
齐大壮惨然一笑,一把扯开自己那破烂不堪的夹袄,露出了一身腱子肉。
只见上头满是鞭痕,有新的,有旧的,有的皮肉外翻,有的已经化脓结痂,惨不忍睹。
“大人!这就是证据!”
齐大壮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,愤愤道:
“他们为了逼咱们用那些朽木赶工,稍有不从,便是一顿毒打,小的皮糙肉厚还能扛得住,可大人看看身后的兄弟们!”
随着齐大壮的动作,身后几十名工匠也纷纷扒开了衣服。
刹那间,一片血肉模糊的脊背,展现在三法司官员面前。
鞭痕、烙印、棍伤......密密麻麻,令人触目惊心。
“我们冤枉啊!"
“求大人替我们做主呐!”
一时间叫哭声,喊冤声,起此彼伏,连绵不绝。
韩铁山看着眼前这一幕,不由得握紧了拳头,怒声道: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岂有此理!朗朗乾坤,竟还有这等暴行!”
林寅面色沉静,目光如炬,沉声道:
“你们做工的物料用得哪些,成色如何、从哪来的、由谁分配,都还记不记得?”
齐大壮咬牙道:“我们天天做活,从早干到晚,哪里能不记得?”
“好!”林寅上前一步道,“我若带你们出去,到了三法司的大堂之上,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贪官污吏,你们敢不敢当面指认?敢不敢做这个人证?”
众工匠闻言,一时有些踌躇。
毕竟那是权贵,是平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大老爷。
齐大壮举着拳头,振臂高呼道:“兄弟们,咱们还要怕到几时?在这里也是死,出去也是死,就算死,也不能让这些狗官逍遥法外,有甚么不敢的!”
这一番话,如同星火燎原一般,瞬间点燃了众人的血性!
“对!齐大哥说得对!”
“同样是死,难道咱们要做个屈死鬼不成?”
“我愿做人证,只要能讨个公道,这条命就豁出去了!”
“我也愿做人证!”
一时间,声浪滚滚,在石窝子里回荡。
林寅看了看韩铁山和陈子安,两人眉头紧锁,虽然同情他们的遭遇,但都有些顾虑之情。
林寅压了压手,示意肃静,正色道:
“你们的冤屈,本官都知道了,只是按着朝廷的法度,除了关键人证,本官无权将你们所有人即刻释放。”
“齐大壮,你挑几个脑子清楚、记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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