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边关异动,东房犯边,臣是个粗人,脑袋虽不值钱,却也不想死在刑部的铡刀之下。”
“求太上皇许臣将功折罪!”
其余老勋贵听了,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纷纷表态道:
“求太上皇许臣等将功折罪,臣愿输财助边,以前愆!”
这太上皇听了,转过身去,一言不发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回去各自闭门思过,至于这银子该交多少,这人该怎么用,朕自有思量。’
“退下。”
“臣等告退!”
这四王八公如蒙大赦,一个个腿脚发软地爬起来,弓着身子,倒退着出了龙首殿。
出了龙首殿,被外头的冷风一吹,众人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这些昔日里互称世交、荣损与共的四王八公,此刻脸上却都没了那一团和气。
“这该死的贾珍!”
“若非他弄出这等断子绝孙的烂事,咱们何至于被逼到这步田地?还要把家底都掏空了去填窟窿!”
“正是。”
“平日里咱们也没少帮衬宁府,如今倒好,他自己找死,还要拉咱们做垫背。”
“散了散了,还是赶紧回去筹钱吧,晚了只怕脑袋不保!”
众人骂骂咧咧,作鸟兽散。
曾经铁板一块的勋贵集团,在这一夜,彻底裂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鸿沟。
而养心殿内,正顺帝得了奏报,大喜过望;
这林寅果然是一把宝刀,无坚不摧,
如今罪证俱在,更有大义名分,自天佑之,吉无不利。
这正顺帝于心中反复推演,思忖再三,确信万无一失,这才整理衣冠,摆驾龙首殿。
此时夜已深沉,龙首殿内的香烟袅袅,透着一股深宫独有的孤寂。
正顺帝入得殿内,并不让太监通报,而是轻步上前,行至榻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常朝家礼,朗声道:
“儿臣拜见父皇,父皇万安。”
太上皇正半躺在龙榻上,由两个小太监捶着腿。
见了正顺帝来,他眼皮微微一抬,摆了摆手道:
“是皇帝啊,坐吧。”
“这么晚了还过来,可是有甚么事?”
这正顺帝从怀里,取出锦衣卫带来的,宁国府私藏的金丝楠木拓片,双手呈上。
“父皇,儿臣无能。”
“查抄宁国府,本意是整顿吏治;却没成想,查出了这个......”
“儿臣不敢欺瞒父皇,那贾珍丧心病狂,竟将父皇万年吉壤的主梁神木,挪作私用,立在了他那天香楼里。”
“其余四王八公,亦是上行下效,贪墨吉壤,无所不用其极;此等行径,不仅是贪腐,更是对父皇的大不敬啊。”
说罢,那戴权便从正顺帝手里,将拓片拿来,递与太上皇。
太上皇眯着眼儿,上下翻看着,不动声色的敲打道:
“皇帝,这块木头,来得倒是时候......”
这一句话,轻描淡写,却直指人心。
这正顺帝早有准备,跪了下来。
“父皇明鉴!”
“儿臣也是刚拿到证据,这宁国府还查出贾珍藏有五爪蟒袍以及诸多逾制罪证。”
“儿臣吓出了一身冷汗,不敢不报。若非吉壤案发,儿臣也被这帮奸佞蒙在鼓里,不知他们竟已狂悖至此。”
“儿臣唯恐父皇多虑,这才连夜赶来,向父皇请示。”
这话说罢,静若无声,父子二人,心照不宣。
这太上皇使了个眼神。
戴权赶忙上前,小心搀扶起正顺帝,道:“陛下,地上凉,您快起来。”
待正顺帝落座,这太上皇将这拓片一丢,冷冷道:
“皇帝,你长大了,心思也缜密了,不必事事都来请示我,这家终究要你来当。”
这话说罢,戴权和夏守忠两个太监,冷汗已将浑身浸湿。
正顺帝既不请罪,也不自矜,只是不语;
虽未逼宫,但已非昔日京中儿皇帝。
沉默良久,这正顺帝其身虽软,其心却硬,并无丝毫退让之意。
太上皇只得道:“......贾珍这狗奴才,确实该死,既然他自己找死,那就成全他。”
正顺帝亦如往年一般,却更多了几分底气,淡淡道:“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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