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好说,那就尽快将那些夫役放了罢,我去见那牛继文一面。”
“是是是,我这就去办。”
林寅去了大牢,但见那牛继文,身着囚服,披头散发,正呆呆地坐在枯草堆上,望着房顶。
林寅站在铁栏门口,那牛继文意识到有人来,只是侧首过来,并没说话。
良久,林寅才吐出几个字,“吉壤案结束了。”
那牛继文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,淡淡道:“看来,我的法子还是奏效的,结案很快。’
又见他北面拱了拱手,“陛下圣明啊!”
林寅摇了摇头,却道:“并非你所想那般。”
“四王八公,倒了一半。”
那牛继文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,面上惊恐,赶忙抢步上前,急声道:
“那镇国府牛家呢?”
“罚银二十万两,并没有下狠手。”
牛继文悬着的心,这才放下,瘫软在地,又问道:
“林主事今日来,莫不是送我上路的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林主事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。”
“因令兄力保,你免去一死,发配宁锦充军。”
“......”牛继文一时不知是喜是悲。
“甄家和王家,有没有涉案,你与我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………”
“吉壤之事虽然结束,但新旧之争并未停息,能保你牛家的,不是太上皇,而是陛下。
“你如果执意为勋贵殉葬,我也无意阻拦,你再多想想罢。”
说罢,林寅便离开了刑部大牢。
出了刑部大牢,外头阳光正盛,寒风凛冽。
便见那墙角处,呼啦啦站起一群人来。
那是七八个彪形大汉,虽穿着破烂的囚服,一个个莲蓬头垢面、胡子拉碴,却是一身腱子肉和草莽气。
一见林寅出来,齐大壮虎目一亮,带着一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齐大壮带头道:“草民齐大壮,见过青天大老爷!”
“见过青天大老爷。”
林寅见这几人虽在牢里关了些时日,形容憔悴,但好在并未受什么酷刑,精气神尚在,心中也是一宽。
“快起来,这是作甚么………………”
齐大壮却也不起,昂着头,抱拳道:
“大老爷,早在四水亭的时候,我们就知老爷是为民请命的好官,那时候若不是老爷给了活路,我们早就饿死在沟渠里了。”
“如今来了吉壤,又是大老爷救了我们性命,还了我们清白。”
说到此处,这汉子眼圈泛红,语气铿锵道:
“大老爷,我们虽是粗人,但也知道好赖人,您是天上的星宿下凡,是咱们穷人的活菩萨。”
“我们没别的本事,但这百十斤肉还是有的,只要老爷不嫌弃,我们愿把这条命卖给老爷,今后为您牵马坠镫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我等愿为大老爷卖命!”
林寅听得心中一热,但他看了看四周,这里毕竟人多眼杂。
“快起来,这里是刑部大牢,你们这般,于体统大不合适。”
谁知那齐大壮是个犟种,梗着脖子道:
“若大人不愿收留,我们绝不起来,我们就跪死在这儿!”
“对,我们绝不起来!”
林寅无奈,只好道:
“并非我不收留,只是如今案子结了,其他人都领了盘缠走了,你们也该回去了,如今工部上下要换人,吉壤那边也要重修,朝廷定会整顿吏治,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克扣盘剥了。你们都是有手艺,有力气的人,何愁没口饭
吃?”
听了这话,齐大壮却摇了摇头。
“老爷,您是贵人,不知道这底下的道道。”
“别说我们原本就不想去吉壤,当初是四水亭换了亭长,没有了赈济粮,才被迫抓过去的。”
“就算朝廷换了人又如何?自古以来,修皇陵的,有几个能活命的?”
齐大壮压低了声音,咬牙道:
“修龙门口的,最后都得封在里面给皇帝老爷守门;修地宫的,事成之后那是必须要灌哑药、甚至直接坑杀的,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只有死人才能守住地宫的秘密。”
“我们若是回去,那是自投罗网,迟早是个死,倒不如把命卖给老爷,死在老爷手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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