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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赦这番王婆卖瓜,说得是唾沫横飞。
林寅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冷冷道:
“什么女人,值五万两银子?便是京中的花魁,花个千儿八百的,哪有买不下的?”
贾赦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有些慌了。
他也知道李纨毕竟是个寡妇,份量不够。
他咬了咬牙,左右看了看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神神秘秘道:
“我知道林爵爷也是同道中人,最是怜香惜玉,那二丫头,三丫头,四丫头,都在你里,这大丫头你可有意?让她们姐妹团聚,也是美事一桩不是?”
林寅听罢,剎那眼睛放光,却被贾赦看见。
这贾赦虽然纨绔不智,但在这钱财、古董、美色之事上,最有心得。
林寅虽然心动,却不想被宰价,只得皱眉,故作为难道:
“我虽有意,但大表姐已是从宫里遣返回来的,我却担心犯了忌讳,不好,不好。”
这贾赦顿时急了,赶忙从怀里掏出圣旨,指着上面道:
“你看这上头分明写了,男婚女嫁,听凭自便;圣上都开了口子,谁敢嚼舌根?”
“再说,这宫里调教出来的,最是懂规矩的,啧啧......若是错过了,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。”
林寅依旧摇头,叹道:“大舅舅所说都有道理,只是我如今前程大好,不好再沾上这个风险。”
这贾赦急得直拍大腿,忙道:
“没有风险!绝对没有风险!”
“咱们不明媒正娶不就行了?这名义就说......就说请大丫头到列侯府,给府里的姑娘们做个西席,教导礼仪诗书,这名正言顺,关起门来怎么过日子,谁还能多句嘴儿?”
林寅似乎被说动了,伸出一根手指:
“一人一千两,珠大嫂加上大表姐,我最多出到两千两。”
“什么?!”
贾赦差点跳起来,破口大骂道:“两千两?你打发叫花子呢!他妈的,就连那孙绍祖,得知大丫头是宫里出来的,都开到了五千两!”
林寅听罢,就知道这贾赦穷途末路了,就只会打府里这些女人的主意,
林寅把玩着手里的酒杯,淡淡道:
“他出了五千两,买的不是这大表姐这个人,而是一次投机,赌的是荣国府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,将来却要大舅舅替他谋缺,替他平事,吐出来的只怕就不止五千两了。”
“这一点,我想大舅舅心里是有数的。否则,既然你也不会坐在这里跟我喝酒了。”
被戳穿了心思,贾赦老脸一红,讪讪道:
“所以我这不是先找的林爵爷嘛,都是亲戚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五万两!算大舅舅借的,有借有还!”
林寅只是道:“三万两。”
“三万两,这哪里够!三万两我至于费这么大劲儿把脸都不要了?”
“三万两。”
“再加点。”
林寅伸出三根指头,再不多言。
“行行行!他妈的,三万两三万两!”
“有借有还。”
“当然,大舅舅岂能骗你不成?”
林寅也不想拆穿,只是防了他一手,便道:
“立个字据,那涿州附近的贾氏田庄作为抵押,京郊附近的黑山村田庄亦作为抵押。
那贾赦听得来气,指着他骂道:
“你这也太黑了,那是祖宗留下的祭田!是族产!你要掘了我们贾氏一族的根不成?”
“大舅舅言重了,我只是代为保管,你完璧归赵,我物归原主。”
贾赦瘫在椅子上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贾赦也没了办法,毕竟这些都是贾家的祭田,属于族产,
若要变卖,则要开宗祠,召集族中老少商议,那时候颜面扫地,自己这贾氏族长也没有颜面当下去了。
如今抵押换些现银,度过眼下的困局,比什么都要紧,只好硬着头皮道:
“行行行,他妈的,算我们贾家欠你的。”
说罢,两人便要来了笔墨,当面立了字据,
贾赦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将字据往林寅面前一推,没好气道:
“这总可以了罢?全按照你的要求写的;人归你,地抵押,三万两银子。”
“再加一条,鸳鸯姐姐也一并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