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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御前会议,权臣集结(第3/4页)

高攀云早已意料到两人的反应,话锋一转,图穷匕现道:
“两位阁老既然都知道江南不能乱,为甚么目光只盯着江南?荆襄、蜀地、岭南,中原,哪个不能摊派?”
“把一省的负担分摊开,再把一年的征收变成三年,以为直,事缓则圆;江南虽然富庶,到底物力有限,正如两位阁老所言,不能竭泽而渔,江南的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。
钱厚言和朱元龙听了,纷纷无言以应,好赖话全给这高阁老说完了。
正顺帝听得嚷嚷半天,议程半点没有推进,不由得皱起眉头,
但这内阁是他在位十年之间,多次变更之后,最后确定的班底,
并不是他不想换人,而是背后的政治原因,以及权力制衡考量,让他也无法随意去改弦易辙。
正顺帝压下火气,面无表情道:“李老,你怎么看?”
只见一位俊美飘逸的中年长须男子走出,清秀之间,不失威严,其姿容洒脱,不亚于于岳父林如海;
李君辅缓缓道:“臣以为,三位老说的都各有道理。”
“......”在场的这些权臣,露出一个不以为然,果不出其所料的白眼神色。
李君辅仿佛没看见众人的神色,继续用那种四平八稳、没有任何棱角的语调说道:
“这军情似火,不可不救;民力维艰,亦是不可不恤;江南疲敝,更是不可不察;可以说我们如今已是危急存亡之秋也。”
正顺帝眉头更皱,哼了几口粗气,似有些不耐烦了。
忠顺亲王的余光始终揣摩着皇兄的眼色,迅速会了意,一双虎目圆睁,厉声道:“李阁老,说重点。”
这一声断喝,如惊雷炸响。
李君辅只是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,这才步入了正题,缓缓道:
“王爷息怒,臣有一计,叫做生源纳粟。”
“生源纳粟?”
李君辅捋了捋须,这才娓娓道来:
“方才三位老都争执不下,其根本在于民力已竭;江南虽然富庶,但贫富并不均衡,许多百姓仍是家徒四壁,甚至不得不卖儿卖女,才能勉强糊口。若是一味加派饷银,只怕银子没收上来,反倒激起了民变。
“所以这钱,我们得向那些有钱,有求于朝廷的人征。”
“这江南之地,乃是天下读书种子汇聚之所;多少生员才华横溢,却受限于科举名额,皓首穷经一生都考不上个举人,难免怨声载道,郁郁而终。”
“不如定一个生源纳粟的方略,只要向辽东前线捐赠一定数额的钱粮,就可以直接入国子监读书,或者免除家族的丁税。”
钱厚言听罢,颜色大变,当堂指出道:
“免除丁税?那将来他们都不交税了,那朝廷的钱从哪来?若是开了这个口子,江南稍微殷实些的人家都去纳粟免役,剩下的重担岂不是全压在穷苦百姓身上?这与寅吃卯粮、饮鸩止渴又有甚么区别?”
李君辅却摇了摇头,叹道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朝廷的当务之急,是先解了边患,若能收复辽东,便能连通朝鲜,重开互市。这缺的一部分税银,不过是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罢了。”
“若是束手束脚,宁锦不保,则不能保京师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”
户部尚书钱厚言,一时被噎得无言以应。
而兵部尚书朱元龙虽知这寅吃卯粮之计不可,但对他而言,眼下战事吃紧,前线缺饷才是头等大事。
只要能弄来钱,把仗打赢了,才有后面的事儿。
正顺帝端坐龙椅,两手捏着把手,并不表态。
忠顺亲王却是冷笑一声,鄙夷道:
“一点小钱,便能换得功名,此与卖官鬻爵有什么区别?若是祖宗法度坏在了这儿,咱们谁担得起?”
他转头看向正顺帝,拱手道:“皇兄,此事干系重大,极易动摇国本,尚需斟酌,容后再议。”
“几位阁老,可还有其他更为稳妥的良策?”
李君辅见提议被驳,也不慌张,只是隐晦地向身侧使了个眼神。
礼部尚书高攀云会意,昂首挺胸,出列奏道:
“陛下,臣有一计,或可两全。”
“不如由户部发行一种票证,名曰‘输籍票’。”
“此法允许江南富户,预交未来三至五年的赋税。凡是足额缴纳的,朝廷便赐给他一个’义民’的牌坊,免除其名下所有佃户的徭役,或五年,或十年,因所捐数额而定。”
高攀云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在行善政,声音高亢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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