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我这有身子的人,连宠也是争不了的,如何还能抢了三丫头你的次序?”
探春听了这话,心里更是不快,冷冷道:
“姐姐既是府里管事的姨娘,头一个便是要以身作则,咱们府里除了太太姨娘,还有大小丫头,若我们自己便乱了章法,再想管人,如何叫人信服?”
凤姐儿见探春真的动了气,忙赔笑道:
“好好好,这都属我的不是,是我贪嘴了。”
探春俊眼一瞥,轻哼一声,不再言语,那气冲冲的模样,却更显娇艳。
元春便打着圆场道:“既说好了,就不再争闹了,一道去见林妹妹才是。”
湘云也笑着道:“走罢罢。”
林寅便与众人一道去了家塾,只见墨斋家塾的院子里,
已将空闲的屋子,全都收拾了出来,挂上了明晃晃的琉璃灯,整个院子灯火通明的,
一等丫鬟、二等丫鬟、校尉丫鬟、护卫丫鬟,
便由黛玉、探春、秋芳、元春轮流教导读书识字、致用学问。
林寅才进了屋,便见黛玉那孤弱清冷的背影,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锦缎大氅,下着水绿色的百褶裙,更似那临风的弱柳,
她也没回头,只是兀自拿着雪狼毫在宣纸上挥墨。
林寅凑了过去,在她耳边笑道:“玉儿,写的什么呢?”
黛玉用手一掩,那含情目似笑非笑,嗔责道:“嗳哟,我道是谁,原是呆雁儿回来了。”
林寅也不恼,顺势在她身侧坐下,笑道:“好妹妹,藏着掖着做甚么?何不给我瞧瞧?”
黛玉却护得更紧了些,横了他一眼,却道:“你就这么想知道?”
“当然,我心中最是挂念玉儿了。”
黛玉轻哼一声,嘴角却微微上扬,似嘲讽道:
“我天天都有写,也不见你天天都来要,不过是恰好瞧见,一时兴起罢了,未必都是你的真心实意。”
“不知者不怪,如今我既见了,岂有不给我看的道理?”
说罢,林寅便试着伸手过去。
黛玉用笔杆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,抿嘴笑道:
“你若早来些,又哪里看不到呢?这原也怪不得旁人。”
林寅大笑:“好玉儿,原来是拐弯抹角的骂我呢。”
黛玉别过脸去,只留给他一个绝美的侧颜,悠悠道:
“我如何骂你?我也不必骂你,我若骂了你,叫那多心的姐姐妹妹听到了,反倒觉得我是在指桑骂槐,惹得人家多想,反而不好了。”
众人听了这话,纷纷抿嘴笑了起来。
凤姐儿无奈,只得扭着腰肢凑上前,赔笑道:
“林妹妹,这是我一时糊涂,原是我替叔父求小祖宗办些事儿,本来想着避开些,少费些口舌,没曾想反倒更忙了。”
黛玉淡淡道:“既是你的不是,便该罚你,你可知罪?”
凤姐儿有些不服,挺了挺腰身,仗着平日的体面,笑道:
“林妹妹,这也不至于罢?纵然有些不周到的地儿,横竖我赔个礼便是了。’
黛玉板起了脸,冷冷道:“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姐姐治府有方,尽心尽力,这原没甚么好说的。”
“只是你越过我去,私相授受在先;坏了家法,乱了恩宠次序在后。若不小惩大诫,如何服众?”
凤姐儿更是不悦,才要发作,打算顶了回去。
那黛玉眼尖,早也瞧见,便道:“大老爷,你给个态度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