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贾赦终于从利令智昏之中,冷静下来,不免觉得尴尬,
贾赦搓了搓手,这才笑道:
“瞧这事儿闹得,早这样不就好了,都是一家子骨肉,平白生分了去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……”贾赦带头十分尴尬的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......”林寅和王子腾、贾琏、贾芸也跟着无奈的笑了起来。
邢夫人便道:“老爷,既然事都议定了,老太太这身子也该早些收拾;不如让人打些香汤,将老太太沐浴更衣,换上大殓的寿衣,免得误了时辰。”
鸳鸯并不顾及这些人的眼神,只道:“这最后一遭,就让我来罢,我伺候了老太太一辈子,我最熟悉。”
贾赦才要刁难,便被王子腾拦下,邢夫人也只得道:“那好,你小心着些。’
鸳鸯带着贾母先前的贴身丫鬟,玻璃、翡翠、玛瑙等人,
众人一起将贾母的遗体抬起,送去洗身更衣了。
此刻鸳鸯和贾母不在,林寅便觉得与荣国府的生疏了许多,
那王子腾饮了口茶,起身道:
“寅哥儿,咱们爷俩许久未曾好生叙旧了;眼下此处纷乱,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林寅抬手道:“好,请。”
“请。”
王子腾也不顾及贾赦,邢夫人,便与林寅出了荣禧堂,
顺着抄手游廊,挑了处偏僻的角落,先是家长里短的闲叙了一阵,
"
王子腾才道:“寅哥儿,先前我让凤哥儿给你托了个信,你将那薛蟠扣押不动,这其中是何用意?”
林寅淡淡道:“没甚么弯弯绕绕的,贾雨村是我们林家扶持的人,我们林家要他往东,他就不敢往西。”
“他若忘了本,我们能扶起他,便能罢了他。”
“......”王子腾顿时被噎住了话,没曾想才切入话题,就被杀了个下马威。
王子腾干笑两声,便道:“寅哥儿说得是,咱们都是一家人,舅舅也没想着去拉找他贾雨村。
只是那薛家主母是我嫡亲的妹子,薛蟠多少沾亲带故,所以舅舅今日豁出这张老脸,来讨个人情。这案子,能不能高抬贵手,放他一马?”
林寅冷冷道:“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;我们林家四代列侯,历来都是孤臣自诩,绝不做这些贪赃枉法的事情。”
王子腾沉下脸来,恩威并施着说道:
“寅哥儿,这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,你从前托凤哥儿找舅舅办事,舅舅哪次没有给你办妥的?”
“今儿赦舅舅难为你那俏丫鬟,也是舅舅替你解的围,咱们都是亲戚之间的,能帮衬点的就帮衬点。”
林寅却道:“舅舅,若是寻常的事儿还好,这是人命!”
王子腾有些不理解,不以为意道:
“人命又怎么样?咱们这些人带兵打仗,平定叛乱,或是遇上天灾饥荒,哪个不是人命?怎么到你这儿就矫情起来了?”
“你现在还年轻,有些血性儿,舅舅都能理解......”
林寅抬了抬手,打断了他,便道:
“舅舅不必说了,人先扣下,我会让贾雨村查个水落石出,如果是确实杀人,那么他罪无可恕;若是不涉人命,我会酌情从轻处理的。”
“舅舅,听我一句劝,这个关口,不要再去徇私枉法,小智不如愚,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“......”王子腾太知道帝王近臣这话的敲打含义,也再不好多说些什么了。
但他身为朝堂老狐狸,一计不成再生一计,立刻叹气道:
“罢了,只是这般一来,薛蟠身上背着案子,我那外甥女进宫待选的事儿,只怕就要黄了。”
林寅便道:“舅舅难道没瞧见,前阵子四王八公那些送入宫中的女眷,不是全都被圣上打发回府了麼?”
王子腾面色一肃,急切道:
“可总该试试,毕竟咱们王家,并非跟那四王八公穿同一条裤子的。”
“再者,凤丫头如今不就在你府上做了妾室?咱们这层关系总归是不同的。’
他放软了身段,又道:“寅哥儿,若是薛蟠的案子实在为难,暂且扣下也行。只是宝丫头进宫的门路,还望寅哥儿多上上心。”
林寅挑了挑眉,问道:“舅舅要我作甚么呢?”
王子腾凑了近些,低声道:
“我听闻寅哥儿与司礼监的几位大公颇有交情,在圣上面前又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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