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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宝玉听了这等俗言俗语,烦躁地甩了甩袖子,皱眉道:
“罢了罢了,成日就是这些俗理,这也不行,那也不让,真真是把人逼死才算干净。”
林寅摆了摆手,示意袭人莫急,便道:“宝兄弟,这也不打紧,纵然在府里,亦有个修行的妙法。”
“哦?”贾宝玉顿时起了兴趣。
林寅便侃侃道:“这佛家有一部《维摩诘经》,里头那维摩诘大士,是个白衣居士,‘虽处居家,不着三界;示有妻子,常修梵行'。
他虽身在红尘,有娇妻美妾,有万贯家财,但内心却清净无染;真正的修行,不在于身穿袈裟还是锦衣,不在于身处古刹还是红尘,其核心只在心出家”三个字。”
林寅一字一句分析道:“只要你本心清净,视这宅门如客舍,视这名利如泡影。
夏金桂若要闹,由她闹去,你只当听不见;贾府若要败,由它败去,你只当是看戏。你把这荣国府的烈火,当成你炼心的道场,做到“居凡夫地,不染世法,哪里不是灵山?”
袭人听罢,如同得了救星。
只要二爷不出家而去,管他在屋里念甚么经、修甚么行呢,她赶忙双手合十,喜道:
“阿弥陀佛!到底是寅姑爷见识广博。”
“二爷,这在家修行的法子岂不极好?既全了孝道体面,又解了二爷心里的烦闷,岂不比去那冷庙里吃苦受罪强上百倍?”
贾宝玉听得痴了,细细咀嚼着这番道理,只觉得心头大畅,便道:
“世间竟有这等大智大慧,往日我只知逃避,今日若非寅哥哥当头棒喝,我便真成了一具枯骨了。”
林寅笑道:“宝兄弟既有此向道之意,明儿我便差人去书局,替你寻一部《维摩诘经》送来,你且安心参悟,权当是在这火宅之中,为自己寻个清凉地罢。”
贾宝玉也笑道:“太好了,若如此,也算有个依托了。”
几人正说着,却见夜色中有一盏灯光,原来是鸳鸯打着灯笼,寻到了此处,
她见林寅与袭人却在一处,下意识蹙了蹙眉,连语气都差了几分,便道:
“姑爷,夜已深了,你打不打算走?”
林寅回过头来,也没多想,便笑道:“走走走,咱们一块走。”
袭人见了,如何不知鸳鸯的意思?也赶忙道:
“姑爷既要走,便把先前那些丫头一块带走好了......”
林寅点头应道:“行,那你去把她们都叫上罢。”
袭人很快便将麝月、茜雪等一堆丫鬟都唤了过来,
众丫鬟抱着各自不一的心情,草草收拾了包袱,给宝玉磕了头,便随了林寅出来。
林寅与鸳鸯肩并肩,领着身后这一群愁云惨雾的丫鬟,温声道:“鸳鸯姐姐,那咱们走罢。’
鸳鸯看了看她们,面无表情道:“姑爷,方才我是问你走不走,我可没说我也要走。”
“???”林寅脚下一顿,一时没摸着头脑,疑惑道,“你不跟我回去,留在这儿作甚?”
鸳鸯垂下眼帘,看着手里的灯笼散出的微光,轻声道:
“我想替老太太守灵,若姑爷嫌夜深了,若不如先回去罢,太太和姨娘想来都忧心着呢。”
“明儿待城门开了,我便自己回列侯府去。”
林寅见着她那知性的面容,在微微的灯光下,显得更加秀丽俊美,心中更软,便道:
“鸳鸯姐姐,你既不回,我也不回,今夜就在这儿陪着你好了。”
鸳鸯也没多掰扯,只是强撑着道:“这府里如今乱糟糟的,姑爷若是不嫌弃,去我先前的屋里将就一宿。”
“我都说了陪着你,哪有我自个去呼呼大睡的道理?你守着老太太,我便守着你。”
鸳鸯被他这半荤半素的话说得耳根微热,白了他一眼,却也懒得同他分辩,
仿佛早知了他的脾性似的,便道:
“老太太去了,我这一别,往后便再见不着了,今夜索性不睡了,多陪陪她。”
“我只怕姑爷身子累着,明日还要去上朝议事;爷能有这份心,陪我坐一会儿,尽了这番心意,我也就知足了。”
林寅不管这么许多,牵过她的手,便一道往荣堂而去,掷地有声道:
“你不睡,我也不睡,要睡咱们一块睡。”
鸳鸯听了这话,心中只觉得百味交织,
她从没想过嫁人,也不想嫁人,但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对林寅的好感,
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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