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最终是幸福美满的,各有各的算计,倒不如一个人干干净净的好。”
林寅轻声问道:“好姐姐,你连我也信不过了麼?”
鸳鸯摇了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,我也不想去费这个神;姑爷眼下待我真心实意,我便尽心尽力报姑爷;若是姑爷将来厌了倦了,我也一走了之;咱们谁也别成了谁的累赘。”
林寅急忙道:“好姐姐何苦说这话,我哪里就舍得你了?老太太将你托付给我,我心里真真是说不尽的欢喜。’
“一时欢喜,也是会散的,倒不如不动心的好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林寅这一时不知说些甚么才好,
他知道,鸳鸯是极聪明的人,别人想到的她想过了,别人没想到的她也想过了,
面对这样的决定,任何多余的言语,都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。
“姑爷,你不必说了,我已想好了;我这辈子决计不做谁的妻,谁的妾,我自有晴雯、紫鹃她们替代不了的本事。”
“我自知免不了会对姑爷动心,可那也是我自个要寻个欢喜,图个受用;我不会挂心,你也别挂心,该如何,便如何。”
林寅喉头微动,咽了下口水,却道:“姐姐,你这番见解,远超俗世之人远矣。”
鸳鸯不以为意道:“我在老太太身边,甚么富贵繁华、离合聚散没有见过?若是寻常之人,寻常之事,我也瞧不上。”
“那姐姐瞧得上我麼?”
“姑爷很好啊,就是太多情了些,便是太太那般神仙一般的人物,也免不了徒增烦恼。”
林寅笑道:“假如,我是说假如,我未婚,你未嫁,我们两人双宿双飞,你会愿意改变之前的主意麼?”
鸳鸯认真地思忖了一会,仍道:
“那也不好,这婚事一旦落到了纸面上,便成了宗法礼教下的一桩买卖,两人真成了正经夫妻,反倒要被那些繁文缛节、鸡毛蒜皮给捆死了,天长日久,只会生出防备与怨怼来,就连最初的半点情趣也没有了。”
林寅彻底理解她的意思,只是抱着她,沉声道:“好姐姐,我尊重你的想法。”
鸳鸯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小声道:“姑爷,我说话直,你不会恼我罢?”
林寅笑道:“不会,我反而觉得姐姐是个奇女子。”
说罢,便听到鸳鸯肚子咕咕作响的声音。
“姐姐你等下......我这儿有个火烧。”
林寅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,里面裹着个咬了一半的烧饼。
这本是他清晨在路上随手买的,来不及吃完,在怀里了一整天,此刻早已冷透了。
那烧饼干瘪冷硬,上面还沾着些凝固的油星,看着实在有些寒酸。
“咦~~~”鸳鸯故作嫌弃地推了一把。
“你不吃算了。”林寅便收了回来,自己咬了一口。
鸳鸯笑着夺了过来,嗔道:“说归说,谁让你当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