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填不满你那贪嘴的心,不过都是一时的嘴甜罢了。
林寅却不恼,转头看了看周围在夜风中摇曳的秋菊与海棠,正色道:
“满园的花草,有人爱牡丹的富贵,有人爱海棠的娇艳,我却最爱竹子的清冷与傲骨。”
说罢,林寅借着微光,含情脉脉地伸出手指,细细描摹着黛玉那如远山般的罥烟眉。
黛玉心中一酸,柔肠百转,幽幽叹道:
“林郎,我定是上辈子欠了你,分明你是个不知收心的,可我偏就忘不了。’
林寅听了,也不辩解,只是轻轻解开那鹤氅的系带,将那撒花袄子半褪,露出一截粉嫩嫩的香肩。
里头那贴身的绣花抹胸,隐隐约约,半显不显。
绵软的娇躯缩在袍子里头,随着微微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一阵秋风吹过,远处的竹叶沙沙作响。
在寂静的夜里听来,恍若有人踏叶而来的脚步声。
黛玉本就绷紧了神经,这一惊,像只受惊的小鹿,吓得一把死死揪住林寅的衣襟。
“林郎,咱们换个地儿罢......”她嗓音微微发颤,
“外头若是万一进来个人撞见了,我便真真没脸了。”
林寅用吻止住了她的嘴,含混不清地哼道:
“玉儿别出声,这里除了明月清风,再无旁人,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”
夜风渐紧,拂弄着墙角的修竹,竹影在青石板上交叠摇曳,纠缠不清。
暗香浮动间,但见鹤氅滚落,落叶轻扬。
黛玉虽眯着眼,可听力却变得极好。
除了青石上的微凉之外,四处的每一处风声,甚至落叶飘下的声响,都清晰落在她的耳中。
“玉儿,别怕,我在。”
事罢,黛玉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。
林寅慌忙吻干了泪水,柔声道:“怎么哭了?是我弄疼你了?”
黛玉靠在他怀里,轻轻摇了摇头,幽幽道:
“我也不知道,分明是极欢喜的,可心里一酸,泪水便管不住了。”
林寅搂着她,轻声道:
“玉儿,能跟你这般厮守,枕石为席,明月为被,便是神仙,我也不换了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,粉通红,额面滚烫,却没说话,泪水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黛玉将林寅抱紧,闷声道:“我也不换,更不想走了。”
林寅微微一笑,将她汗湿的散发,一一抿到耳后,
又替她拉找中衣,细细将衣带系了个结,捡起地上的鹤氅,将她裹住。
两人便这般缠绵着,静听了半晌秋虫低鸣。
待黛玉脸上的酡红渐渐散了,林寅方问道:“还在这儿麼?”
黛玉闭着眼摇了摇头,轻声细语道:“扶我一把,我一点儿力气也没了。”
林寅伸手去扶,黛玉刚一借力,足下却是一软,直直跌回他身上。
她本就怯弱不胜,此时更如风中抽丝,轻飘飘的不受力。
林寅知道她走不动,只得将她打横抱起,黛玉倒在林寅怀中,裙裾飘飘散散,绣花鞋儿一晃一晃。
到了正房前,林寅笑道:“我这么抱你进去,她们又要打趣你了。”
黛玉横他一眼,却抿嘴道:“那你就说是自个发疯,非要逞能抱我,难道她们还能来问我不成?”
林寅笑着迁就道:“好好好,我就说是我色心大发,贼心不死。”
进了屋去,金银们都把目光投了过来,看着林寅将黛玉轻轻搁在拔步床上,替她盖好锦被。
湘云忍不住笑了起来,便道:“林姐姐,做甚么非要避着我们不可呢!”
元春也笑道:“还要一前一后的溜出去呢。”
黛玉啐道:“再胡乱嚼舌头,我要请你们出去了。”
说罢,不免有些羞臊,扯过被角,住了脸颊,再不好意思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