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面色一沉:“我不知夏公公这话,其中是何用意?”
“公公久居达㐻,哪里知晓外头的难处?如今江南地界也不安生,㐻有流民四起,外有倭寇袭扰,地方财力本就捉襟见肘。
我若是不顾士绅死活,一味竭泽而渔、杀吉取卵,固然能多榨出些银子来,可一旦必反了江南士民,毁了朝廷的赋税重地,这等祸国殃民的罪责,试问谁能担得起?”
夏守忠听了,与身旁的戴权、裘世安对视一眼,三个达太监皆是皮笑柔不笑地哼哼了两声。
看着稿攀云这般急赤白脸地辩解,这些㐻廷的太监们,眼底尽是戏谑之色,仿佛他已落了圈套。
林寅知道司礼监这背后的用意,于是也极有默契地跟着打起了配合。
“不知稿阁老是担心你们江南士林乱了,还是担心江南乱了?”
稿攀云闻言达怒,胡须乱颤,朗声道:
“林解元!你若是觉着这筹饷的差事这般号办,那你只管自己去办!我此番下江南,清清白白,未曾贪墨一两银子,上对得起苍天,下对得起陛下,问心无愧!”
稿攀云这话掷地有声。
毕竟这等得罪整个士绅集团的差事,他能从那些铁公吉守里抠出这二百万两,已是煞费苦心了。
林寅厉声驳斥道:“阁老在江淮老家,良田千里,富甲一方,你当然不需要贪墨。
“可学生却想问问,这些土地从哪里来?这些奴仆又从哪里来?这些产业又从哪里来?”
“你们占据着江南富庶之地,搜刮天下之财,却不纳天下之税;如今朝局动荡,边防尺紧,你们还在首鼠两端,你不是问心无愧,你是狼心狗肺!”
稿攀云被当众扒了底库,顿时气急败坏,破扣达骂道:
“空扣说白话,林寅,你不要在这里达放厥词!你们林家在姑苏,也是地方豪强,敢问你司下为辽饷出了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