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知道,就算这亭长是个好官,但前个夫君费了多大的劲儿,才让他们吃饱饭,给了他们凿冰的活计,又从商船那筹了粮。这亭长如何有这些能耐呢!不过也是个添乱的罢了!”
林寅贴耳哄道:“眼下只能盼着他是个好官了,实在不行,咱派人盯着,私下接济接济这些流民。”
黛玉泪珠在眼眶打滚,叹道:“夫君,我向来不是个热衷功名的人,我原也不在意这些仕途经济的事儿。只是夫君心怀大志,我才勉强自己做了这些。
可没曾想这世道乱成了这般,而流民也这等疾苦,任他们心里有甚么想法,在局势面前,都不过是随波逐流的徒劳。
夫君不过是想做一点点利民的好事,却要这般大费周章,刚有点苗头,就被轻易调走了,我心中更是又悲又痛,不知说甚么才好。”
林寅安慰道:“所以,你这份礼物,要的很难,咱们慢慢来。往后我去哪,都带上你,咱们只是一处,再不分开。我不会永远是个亭长,眼下他们能调走我,将来却是未必!
龙虎当道而卧,绝非鹰犬可欺!”
黛玉不由得滴下几滴泪来,劝道:“我虽然在意这些流民的生死,可我更盼着夫君平安,有些人爹爹和舅舅能护得了,可若是有些人爹爹和舅舅护不了呢?夫君若是有个意外,我也不会独活,只是可怜了府里这些丫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