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寅揉了揉惜春的小脑袋,哭笑不得地说道:“我会多来看你的,只是你这个称呼,多少有些不妥。”
惜春却仰着小脸,腹黑的淡淡笑道:“有什么不妥?府里姐姐们都叫你老爷,我叫你“爹爹”,还能压她们一头呢!反正我不想叫‘姐夫了,听着生分。”
她想起先前探春总暗戳戳干涉自己,心里那点气就没散,如今索性连‘姐夫’都不肯叫了,偏要选个让探春膈应的称呼。
林寅一时无言以应,笑道:“那你叫我‘兄长”,或是“大哥”,都比‘爹爹”合适。”
惜春却猛地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嫌恶,说道:“我的兄长是个猪狗不如的禽兽,跟他一个称呼,我嫌脏。”
林寅听她这话,也知道她对宁国府的人怨念极深,再多说也无益,只好无奈地叹道:“罢了罢了,你乐意叫什么,便由你吧!”
“爹~”
惜春这一声唤得轻柔,却似含着千般情绪。惜春心头莫名一畅,有一种别样的依恋,更有一种叛逆的快意。
她想起那出家绝情的父亲贾敬,想起那荒淫放纵的兄长贾珍,更想起时常以约束她的探春。
这一声“爹”,既疏离了生父,亦鄙弃了长兄,更悄然抗拒了那份她并不需要的关怀。
她凑到林寅跟前,又软声叫了句:“爹~夜色都深了,你也累了一天,早些回房休息吧,咱们明儿再说话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