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晴雯闻言,提了提松垮的系带,娇哼道:
“何苦来,我不比紫鹃伺候的殷勤,倒不如让她来得好!有些人,平日里说得好听,临了事也没比那些小蹄子好到哪去!”
紫鹃闻言,一时有些坐立难安,毕竟主子有意,她如何能够拒绝?
林寅笑了笑,也不计较,晴雯就这性子,嘴上说上几句,事后也就罢了。
“紫鹃,你去厨房弄些吃食来,再陪陪你们,我就去点卯了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尤二姐方才还沉浸在美梦之中,蹭了蹭夹着的锦被。
忽然听得屋内声响,见主子回来,慌忙掩襟起身,踢开锦被。
羞得粉面飞霞,耳根都烧得通红。
本就因宿睡沁着薄汗,此刻更觉浑身燥热,娇喘吁吁。
林寅坐在拔步床上,将黛玉那绵软无骨的娇躯揽入怀中。
真个温香软玉,鼻息间还萦绕着她清冷的体香与药草的淡雅芬芳。
黛玉早已习惯了这般亲昵,更习惯了先前在四水亭替林寅分忧解劳的日子。
她虽素日里有些小性儿,言语间总不饶人,可一颗心却全然系在林寅身上。
黛玉恨不得将林寅所有事务都揽在怀里,事必躬亲,倾尽心力。
如今林寅换了历练的差事,她再不能插上手,那份天生的敏感多思,虑事周全的性子,便不由得时时悬起,为夫君的安危前程暗自忧心,愁云又笼上了烟眉梢。
“夫君,你在那通政使司,一切可还好??”
林寅也担心黛玉为自己思虑过度,反而伤了身子,也只好报喜不报忧。
“孔夫子升了左通政,又收了我为弟子,大树底下好乘凉,也没甚么不好的。”
黛玉对除了林寅之外的男人,都有一种本能的不信任,轻轻叹道:
“只怕也是个甚么沽名钓誉之徒,攀龙附凤之辈。”
“这人都是复杂多面的,有些私心也很正常,但他大体上还是一个尊重才学,内心向道,满腹经纶的长者。我多少还是敬佩着的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只是这官做大了,便再没有善人,夫君再别像以往那般,还是要多个心眼子。”
“我会留意的,只是眼下,我是他们的门生,相较于可能有的矛盾,我们间的共同利益还是更多一些。”
黛玉扑在林寅怀里,眉眼之中,满是忧虑,说道:
“这世间之事,到底都是说不准的,上次四水亭也是一切拿捏的妥当,临了还是出了变故。”
林寅爱抚着黛玉眼眸含露的粉面儿,低语宽慰道:
“那次是我顾虑的还不够周全了,夫人的担心,我都记着了,咱们不如多想点好的。”
黛玉闻言,螓首微垂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夫君,你昨夜不在,我又做噩梦了。’
“梦的什么?”
“梦到爹爹在扬州,那儿发了兵灾,爹爹为筹措粮饷军费,日夜操劳,心力交瘁,竟然......竟然累死了。”
说罢,黛玉仿佛跟真去了扬州似的,想到父亲病故,一时又哭了出来。
林寅闻言,一时有些心头沉重,面上却强作镇定,将她拥得更紧些,一口一口亲干她的泪水,柔声道:
“真是傻话!梦都是反的,岳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,定能逢凶化吉。夫人放宽心罢,再不哭了~”
黛玉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,仍是啜泣不止。
“夫君不必哄我,就说先前年景好些的时候,爹爹在两难的处境也是举步维艰的。这最好之时尚且如此,就更不必说眼下了。
但凡扬州那边真有一丝转圜的余地,爹爹他又怎忍心将我们孤零零地留在京城?只怕如今......是愈发艰难了。”
林寅想起昨日的题本,虽然岳父眼下没有出事,但江南两淮一带确实局势复杂。
那儿又是朝廷赋税重地,越是不容有失,越是容易生变。
女人的总有些独特的敏感,更何况是黛玉这种仙姝下凡。
林寅一边用指腹抹去黛玉的泪水,一边软言安慰道:
“夫人,我在通政使司,这各地的题本,都会送到此处,这两淮那目前还是平稳的,岳父这个月还筹到了巡盐的银子,再别胡思乱想了。
黛玉闻言,这才有所缓和。
“若爹爹有事,夫君定要与我说。”
“这是自然,我从来不会瞒你骗你。”
黛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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