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直追了进去,只见黛玉正坐在右边靠窗的一张梨花木书案旁。
背对着门,双肩微微颤抖,螓首深埋,两只手儿紧紧捂着脸儿,淡紫香帕被紧紧攥在掌心,揉得不成样子,浸湿了一大片。
那抽噎之声传来,断断续续,呜呜咽咽,不绝如缕......
此刻那单薄的身影,显得格外孤清委屈。
林寅轻叹一声,来到她身边,挨着书案坐了下来,伸出手来,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,柔声道:
“好妹妹………………”
话未说完,黛玉仿佛被烫着一般,猛地将手从他掌下抽离,身子也赌气似的往另一侧扭去。
林寅见她闹得厉害,不由分说地将这颤颤发抖的温香软玉,整个揽入怀中。
黛玉在他怀里徒劳地扭动着,粉拳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的胸膛,口中含糊不清地嗔怨着,却终究敌不过他的力道。
林寅便与黛玉四目相对,只见她那脸上泪痕纵横,烟眉紧蹙,泪光盈盈,恨恨蔑了他一眼,贝齿紧咬着下唇,倔强地不肯再吭声。
林寅一点点去她的泪水,向着怀里的小病娇哄道:
“好妹妹,你教教我,我这般忍着对你的思念,叫我如何能静得下心念书呢?”
黛玉被他这歪理噎了一下,气恼地偏过头,粉唇微撅,啐道:
“呸,你最会浑说,最会找由头,你的话儿我一句也不信!”
“不信我的话,难道也不信我待你的心意了?”
“你的心意左不过是动手动脚和油嘴滑舌罢了......”
林寅也不辩解,只是顺着她的话笑道:“呆雁儿虽会扑腾扑腾,却学不来那油嘴滑舌,我心里有甚么便说甚么。”
“谅你如何说,与我有甚么相干?”
林寅一时难以反驳,于是也不再多说,只是深情地注视着她的眼眸。
等她再难以对视自己的目光时,这才吻上她的脸颊。
黛玉眯着秋水眼,呜咽了几声,林寅只觉唇下那一片粉嫩,渐渐滚烫。
只听得黛玉嗔道:“别不吱声!话不说清楚,我再不饶人的!”
“为何夫人总将我一片真心,当做戏弄呢?”
黛玉捻着帕子甩向他袖口,?烟眉轻蹙,啐道:
“谁许你成日里皮赖脸的!叫人臊得慌!”
林寅把头往前探了探,与她两脸相贴,鼻尖相蹭,笑道:
“有些心里话,笑着说出来,才不显得那般沉重的,夫人如何不懂我的心意?”
黛玉闻言,心中略有所动,酸涩道:
“既如此...你偏拣这人多眼杂时浑说?私下说与我听不成?”
林寅顺势握住她藏进袖中的手道:
“你是正室夫人,我就是要明晃晃的表露我的心意,好教她们歇了那些替了你的痴想妄想!”
黛玉听得此话,心头更喜,竟是错怪他了,螓首垂得更低。
“那......那你偏要用这些羞人的法子??”
林寅仍是搂着黛玉,缓缓道:
“可你不觉得,这种方式最能拉近我们之间的亲密。若不这般,总觉得与夫人隔着些距离。”
黛玉闻言,一时心中天人交战,虽说淑女的规训让她对这些轻慢之举,有些下意识的排斥,可不经意间还是有几分隐隐的欢喜在的。
黛玉低声道: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……”
林寅见她如此,也不揭穿,循循善诱道:
“夫人,其实你原不必羞恼的,这既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我的错,不过是咱们心中的理念不同。你自幼受的是'发乎情止乎礼’的闺训;可我却觉得‘情至浓时何必藏'?”
黛玉叹道:“可我不想将咱们的情意,成了她们顽笑的谈资。”
“那你如何不介意屋里的丫鬟听着瞧着呢?”
“夫君也说了她们是屋里人。”
“我觉得不是这个缘故……………”
“那是甚么缘故?”
“归根到底,你与她们虽有姐妹之情,但到底还是有隔阂,因此你不经意间便会有抵触,总觉她们还不算自己人......”
黛玉闻言,陷入思忖,胃烟眉微颦,半晌才低声道:
“嗯......这话......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夫人是介意谁呢?”
黛玉别过脸去,嗔道:“你问这些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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