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上。
其后,重修《大夏律》,以国法之名,再拉拢一批、分化一批、整顿一批、扶持一批,明面上整顿贪腐,暗地里推行变法;
待大势已成,再明发上谕,则如登高而招,顺风而呼,此时陛下之圣德,亦如日月当空,其事必成!”
正顺帝听得这煌煌巨论,又兼之这般将他描绘成如日月经天的圣主明君,一时那好大喜功,志在青史之心,汹涌澎湃,难以自抑!
想到若能依此计而行,则中兴业可成,大夏基业可固,万世之名可颂,激动得霍然从宝座床上站起。
竟连鞋履也顾不得穿,赤着足便在御榻前光洁冰凉的金砖上来回疾走数步,袍袖无风自动,眼中神采奕奕,连声道:
“善!大善!孔仁,朕记你一大功!好啊,好啊!就依林爱卿所言。”
侍立一旁的六宫都太监夏守忠,见皇帝竟赤足踏在冰冷地砖上,心疼不已,也顾不得仪态,慌忙提着一双明黄云龙纹软底便鞋,几乎是膝行上前,口中低声急劝:
“万岁爷!地上冰寒,仔细体!容奴才伺候您......”
正顺帝此刻心潮澎湃,哪里听得进去,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夏守忠捧鞋的手,斥道:
“聒噪!休来扰朕!朕此刻心中已有雄图伟略,乾坤在握!”
正顺帝又激动道:“林爱卿,朕欲让你整顿吏治,力惩贪腐,做个孤臣,你可敢为?”
林寅毅然道:“臣敢为!”
正顺帝龙颜大悦,上前亲手将林寅扶起,紧紧握住其手臂,眼中满是激赏与期许,朗声道:
“好!若能依爱卿之言,成就此番功业,朕与卿同享太平中兴,封侯拜相,与国同休。尔若不负朕,朕亦不负尔等,朕与卿共成一段君臣佳话!”
林寅闻言,一时毛骨悚然,汗流浃背,不怕帝王冷情意,就怕帝王称兄弟;但箭在弦上,亦是不得不发了。
“臣定当鞠躬尽瘁,庶竭驽钝,攘除奸贪,兴复大夏,在所不惜!唯愿不负圣心,不负江山社稷!”
正顺帝龙颜大悦,紧紧握着林寅的手,过了好一会儿,才恋恋不舍般缓缓松开,期许道:
“林爱卿,今日奏对,朕心甚慰。你且先退下歇息,孔仁留下,朕尚有几句话要与他分说。’
六宫都太监兼司礼监秉笔夏守忠闻言,忙躬身应诺,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,引着林寅向殿外退去。
夏守忠一路侧着身子,步履轻巧得如同狸猫,言语间更是前所未有的恭敬:
“林经历慢行,仔细脚下门槛!今儿个万岁爷对您这份器重,咱家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,可真是头一遭见呐!”
待送至养心殿外,丹墀之下凉风拂面,林寅脚步稍停,伸手入怀,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一千两银票,塞进夏守忠袖中。
夏守忠满脸堆笑,假意推拒道:“哎哟,林经历这可使不得!咱家不过是尽本分,替万岁爷传句话引个路罢了。”
林寅笑道:“今日承蒙公公开解,此情不敢忘,亦不敢再让公公有所辛劳,不过略表我一点感激之意,切莫推辞!”
夏守忠眼珠微转,更是欢喜,笑的见牙不见眼:
“林经历太客气了!太客气了!您这份情谊,咱家记下了。往后但有差遣,只要不违规,咱家定当尽力周全!”
林寅拱手告辞,转身沿着宫墙夹道,朝着通政司方向行去。
刚走出不远,便见不远处司礼监掌印太监戴权,身着大红蟒袍,步履沉稳迅疾,正带着两名小内侍,向养心殿而去。
养心殿内,正顺帝已重新盘坐于御榻之上,问道:
“孔爱卿,方才林仁守所论整顿吏治,肃清积弊之策,直指核心,气魄恢宏。卿以为如何?”
孔循仁心念一转,知道此刻不宜过度再吹捧林寅,以免过犹不及,反显得有结党营私之嫌,缓缓道:
“启禀陛下,仁守之才,机敏练达,见识超卓,确属诸子监成立以来罕有的俊杰。其所言切中时弊,条理分明,足见胸中经纬。
然则他终究是初入宦海,锋芒太盛而经验不足。臣担心其锐气有余,而难免有未能周全之虑。因此不宜骤然委以重任,最宜循序渐进,以免坏了陛下胸中的大计韬略。’
正顺帝闻言,龙颜一笑道:“卿之所虑,亦是老成谋国之言。朕岂是那拔苗助长之人?宝剑虽利,亦需火候淬炼。
朕自有主张,自然会寻些不大不小,却能验其真才的差事,让他先去历练一番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他下一段历事还有多久?”
“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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