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几人,不免有些怅然若失:
“原是我私心盼着她们能多读些书,添些见识和本领,日后也好帮衬。”
黛玉浅浅一笑,眼波盈盈地望着他,劝慰道:
“夫君既有这份心,却也容易。只是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将你这呆雁儿好生看顾住,待你安安稳稳飞过了龙门;那时候便能腾出空来,细细教导这些丫头了。”
“难为夫人想的这般周全,那往后便留你和二妹妹、三妹妹、四妹妹以及晴雯紫鹃在家塾里头好了。
凤姐听罢,丹凤眼一转,香帕一甩,未语先笑道:
“瞎!她们自忙她们的去,我这儿横竖还是能腾出手来的,小祖宗就夜里才回来一遭,姐姐若是不来,也不是个理儿不是?”
林寅闻言,笑了笑道:“凤姐姐平日里忙,若也能来,自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你一言我一语间,众人进了家塾,只觉屋内暖融融,炭火生春,与外头清寒恍若两重天地。
湘云便将身上披着的团衫脱了下来,还带着少女的体温与馨香,轻轻覆回林寅肩头,笑道:“好哥哥,这衣裳还你~”
林寅便握住了湘云搭在肩头的那一双绵软小手,湘云一时心跳砰砰,便也从身后环着他的脖子,贴上前来。
林寅只觉着后背压着一团软肉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心跳的颤动,两人都红着脸儿。
湘云情动,便学着姐姐们,鼓起勇气,亲了林寅的侧脸一口。
一旁的探春因问熙凤道:“姐姐可带夫君去瞧过娘子军了?”
凤姐儿扭着柳腰走来,如今家塾空阔许多,便寻了个近处落座,妩媚笑道:
“早也看过了,小祖宗只略瞅了瞅,倒嫌我们操练得粗糙,这才特意留着话儿,等着回了家塾来,与林妹妹和三妹妹一块细细分说呢。
黛玉和探春听罢,相视一笑,也都凑上前来。
林寅便问道:“三妹妹,你和凤姐姐对这娘子军都有哪些主意?都说来我听听。”
探春听得此话,心头微跳,又听面色郑重,一时摸不准深浅,只得试探着斟酌词句道:
“回夫君的话儿,妾身觉着这些护卫丫鬟,虽是从各处镖局买来的,也略通些拳脚,但若要正经上阵或与人较量,到底还是欠缺些。
妾身想着,头一件最要紧的,便是要将她们这一身的本事,扎扎实实地磨砺出来。
林寅点了点头,发问道:“还有呢?”
探春见他不置可否,心下更添了几分忐忑,又思忖片刻,方道:
“寻常在里头虽也有些规矩,但到底还是散漫了些;夫君既要以军纪来治理这些护卫丫头,那首当其冲的,便得先调教得她们令下如山倒,行止有法度,这令行禁止”四字,是断然不能缺的。”
林寅不动声色,仍问道:“还有呢?”
探春顿觉压力愈重,偷眼着老爷那辨不出喜怒的面孔,一颗心七上八下,只好将心里的想法,进一步如实阐明道:
“这再其次,便是要讲究个同袍一心、呼应得宜。以往这些护卫丫鬟在府里各处,或巡逻,或看守,不过是各守门户、各司其职;
可若是要拧成一股绳,做那并肩进退的娘子军,非得有如臂使指般的默契和配合不可,所谓“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,便是这个道理。”
探春说罢,俊眼含笑,自以为讲的尚可,但看着老爷的表情,仍是静水无波,更不知其中底细。
“还有呢?”
探春一时语塞,心内全然没了章程,赶忙悄悄儿用脚踩了踩身旁熙凤的绣鞋。
凤姐儿会意,只得打起精神,堆起满面娇笑道:
“我的小祖宗,莫不是嫌我们姐妹俩调教的手腕儿还欠些火候,入不得你的法眼?”
林寅听罢,这才算把她们肚肠里的真话儿给掏了出来。
这管理之道便是如此,自己少说少表态,才能听见真话,看见实事。
若还有些不足之处,再去点明和调整。
“你们说的都有一番道理,但缺了两件最要紧的。
这头一件,便是如何叫这些护卫丫鬟对咱们列侯府生出同枝连气的归属之心。我管这个叫‘思想建设’。
目前最适合的纽带,便是“家族'。你们如何认同列侯府,便也要让她们也生出这般心思,并且护卫丫鬟之间还要结下深刻的姐妹袍泽情谊来;
倘若此事不能解决,她们就不是种子,不是火苗,只不过是凑数的散兵游勇。”
林寅见在场的妻妾们都凝神细听,陷入深思,便继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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