窍那堪玉无踪,风流总在幻境中!”
说罢,便去拉他的嘴,将药丸塞了进去,小厮端来一碗水,把药灌了进去。
又过了一阵,林寅喉中哽咽一声,才觉缓缓睁开了眼,迷迷糊糊之间,又一次感到恍若隔世。
这一睁眼,先是吓了一跳。
只见面前立着个和尚,鼻如悬胆,两耳垂肩,头皮?痢,足跛衣破,浑身污垢,却目光如电,神气逼人。
再看这屋内陈设,窗明几净,挂着几幅名人字画,案上供着时鲜瓜果,虽不比列侯府和荣国府豪华,却也有着官宦人家的气派。
林寅正自纳罕,不知身在何处,只觉得四肢百骸酸软无力。
还不等林寅开口问明原因,旁边那试见他醒了,忙满面堆笑,上前拱手道:
“阿弥陀佛!公子可算是醒了,真是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
“这是敝府,在下顺天府通判傅试。适才散值回府,见公子晕倒在长安街头,故而冒昧将公子请回寒舍调治。不知公子尊姓大名,仙乡何处?因何遭此大难?”
林寅听罢,只觉此人名姓十分耳熟,似乎在《红楼》之中听过,但却印象不深,毕竟一个龙套角色,实在难留甚么印象。
林寅努力回想,大抵想起今日精力疲乏,体力不逮,从未有过这般意外昏倒之时,也就大抵揣摩清楚了一二,拱手谢道:
“原来是傅大人,失敬了。在下林寅,字仁守,现任通政司经历司经历。今日多蒙大人搭救,感激不尽!”
傅试一听这话,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他原是贾政门生,自然知道荣国府与列侯府的渊源,更知这林寅乃是将来的新贵,贾政口中常赞的“林家麒麟儿”。
“莫不是列侯府林氏之后?”
“正是。”
傅试慌得忙整衣冠,一揖到地,口中连声道:
“该死,该死!竟是有眼不识泰山!下官乃是贾政大老爷的门生,不想今日竟冲撞了世兄,真是罪过!”
林寅想来,这贾政门下也并非只有坐而论道的清谈门客,也是有些趋炎附势之徒,在朝为官的。
像贾雨村、试就是此类。
“是我该谢过兄台的搭救之情。”
傅试忙摆手,指着那癫头和尚道:“不敢居功,不敢居功!全仗这位神僧妙手回春。
林寅虽未问及姓名,但见他形容怪异,想来便是癫头和尚了。
想起这高僧几次救了自己的性命,心中甚为感激,便拱手道:
“晚生多谢大师几次的救命之恩。”
那和尚却一股平淡自然的神色,仿佛随手而做的一件小事那般,淡然道:
“你的青玉哪里去了?”
“今日匆忙,一时落在府里......”
癞头和尚听罢,沉默不言。
这试在官场混迹多年,何等敏锐?
见这情形,心知这二位怕是有那一僧一道的机锋要打,自己在此反倒碍眼,赶忙道:
“世兄且与大师叙话,下官想起前厅还有些俗务未理,且去去就来,稍候便备下酒席,为世兄压惊。
这试出了屋去,欣喜若狂,心想果然不出所料,如此不仅与荣国府关系更深了一层,与这列侯府也搭上了关系;
一时激动的连鞋都踢掉了,赶忙去与妹妹分享今日的消息。
林寅躺在床上,虽觉力气恢复了些,到底还是虚弱,便问道:“大师,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只要玉还在,回去戴上就好;往后别再如此。”
“若是丢了呢?”
“丢了就找。”
“找不着呢?”
“那就活不过三日。”
林寅一时默然,见这癫头和尚,颇有些悟道之人的风骨,虽然一问一答,看似平平无奇,却无一丝一毫多余的妄念和闲言。
一字一句,皆直击关窍。
林寅不免感叹,这世俗之人皆以神通广大,口若悬河之人为悟道之人,殊不知真正的悟道之士,反而大巧若拙,大象无形、道隐无名。
正如那《阴符经》所言:“人知其神而神,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。”
林寅由是更添了几分敬佩,之前许多疑问一时涌上心来,该问的不该问的,都想去问;
只是时间紧张,一时便没个主次,但最牵挂的还是枕边人,便赶忙问道:
“大师,十多年前您曾度化过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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