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。
湘云笑道:“好哥哥又拿我取笑!哥哥打趣林姐姐也就罢了,我连经书都没翻过几页,如何担得起这话了?”
林寅却一本正经道:“四妹妹,你所犯的,叫法执;而云儿身上有的,叫天真。
古德有云:“饥来吃饭倦来眠,只此修行更玄。说与世人浑不信,却向身外觅神仙。’
四妹妹,你太过早慧,太过明白,世事和法理看的太透,反而陷在细节之中;而云儿的这份不着相,不经意、不矫饰,虽并不究竟,却是你最急需的。”
惜春若有所思,清冷的眼眸,带着几分透彻,淡淡道:
“我懂了。我视万物为虚幻,这‘视’本身便是最大的虚幻。我欲除妄念,这除妄之心,便是最大的妄念。我笑云儿醉卧花丛是痴,殊不知我独坐佛堂也是痴。”
林寅笑着点了点头,“四妹妹这番话,已是半只脚踏进门槛了。”
湘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但也听出是在夸自己,便嘻嘻笑道:“好哥哥,你这话把我都夸上天了,我竟不知我还有这等本事。”
惜春回过神来,恢复了平日的小性儿,白了湘云一眼,道:“我也瞧不出云丫头有这么厉害。”
“云儿虽眼下并不了悟,但她光风霁月、纯任自然、至情至性,将来契机成熟,再遇点化,未尝不能是一个打破虚空,立地成圣的真流人物。”
湘云听得粉腮一红,更瞧着惜春不服的神态,笑着问道:“好哥哥,那我要如何才能了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