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,笑道:
“那是玉儿体质弱,不禁风雨。先前我也折腾得少了,前个一时没收住,让她这般遭罪,我至今心里还后悔着呢。
凤姐儿听了这话,醋坛子顿时翻了;
她一把拍掉林寅的手,啐道:
“呸,叫得这般亲热!人家都不在这儿了,少在我面前来这套,听得叫人恶心!”
“这又何必?我是真心爱她,就不能真心爱你?”
“少来在那儿又哄骗的!几时见你这般甜腻腻地唤过我?你们男人啊,都是‘吃着碗里的,看着锅里的’。
没到手时是个宝,到了手便是根草。昨儿还在那头叫心肝,今儿跑我这儿叫姐姐,满嘴里嚼不出个实情来!”
林寅见她这副又酸又骚的模样实在勾人,也不再辩解。
他一把抱住凤姐儿那丰腴饱满的大磨盘,往怀里勒得更紧,坏笑道:
“凤儿,我这不是来了?如何不珍惜这片刻光阴,非要去争吵这些,有何意义?”
凤姐儿身子一颤,却不肯示弱,在林寅背后用那指甲轻轻一刮,狠狠道:
“看你今儿的表现,若是不卖力气,可仔细着你的!”
“好了好了,这些丫头都在这儿呢,你也好歹注意些体统。”
凤姐儿把腿儿在她腰间一勾,嗤笑道:“注意什么?她们哪个不是你的婢妾?早看晚看,早晚都得看!若是怕羞,趁早儿别进这门!”
“这不是还有鸳鸯姐姐呢,人家是老太太的人儿,好歹给她留几分面子......”
那头鸳鸯听了这话,早已臊得满面通红,忙扭过头去,尴尬道:“姑爷忙姑爷的,我这儿不打紧。
凤姐儿见状,这才咯咯一笑,松开了林寅。
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,又扯平了衣襟,端出一副正经主子的款儿,扬声道:
“都过来罢!一个个躲得那么远做甚么?这样子如何说话?”
这些个大丫鬟听了话儿,这才一个个端着杌子,红着脸儿,垂着头挪了过来。
这是极为难得时候,紫鹃将金钏、鸳鸯、彩霞、琥珀、翠缕都叫了过来,
除了素云在成贤街小院,翠墨还在书局铺子守着店,袭人、麝月、茜雪还在荣国府。
紫鹃的这些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,也算是差不多都到齐了。
凤姐儿见这些个丫头一个个面若桃花,眼神躲闪,取笑道:
“哟,瞧瞧你们这点子出息!我与你们爷衣裳都还没脱呢,不过是说了两句体己话,可甚么也没做,你们如何就红着脸儿了?到底是我这人不干净,还是你们那小脑瓜里想歪了?”
紫鹃是个机灵的,闻言也不恼,只抿嘴笑道:
“咱们又不似姨娘这般得宠,能瞧着主子爷几眼,那边是福分和造化了。哪里敢多想?”
凤姐儿见她们这些丫鬟,正是旱地少经甘霖,吃不起一点玩笑,便敛了敛媚态,直直道:
“好了好了,不打趣你们了。鸳鸯,是不是荣国府那出事了?要么是府里乱了,要么是府里没钱了,总归是老太太坐不住了。”
鸳鸯心头一惊,本不欲将这些丑事外扬,但这凤姐儿管理了这么些年的荣国府,任何遮掩都是徒劳。
也只好不再相瞒,苦笑道:
“真是甚么都瞒不过二......凤姨娘,这可真真是‘葛公在时,亦不觉异,自公去后,不见其比。”
鸳鸯这话一出,引得几个大丫鬟频频点头,毕竟她在老太太身边伺候,耳濡目染之间,无论是文化、审美,品味都被熏陶的一等一是出众,与这些丫鬟大不相同。
凤姐儿听了这话,顿时笑得花枝乱颤,身子歪在林寅怀里,满是得意之色,夸耀道:
“这会子知道我的好了?以前我那是操碎了心,磨破了嘴,累坏了身子,也没落着个好,反落了一身的埋怨。这世上,只有小祖宗和老祖宗,知道我的能耐;旁人可都巴不得我早些死呢!”
鸳鸯便顺着凤姐儿的心意,拍了些“脂粉堆里的英雄”、“没你这里就散了架”、“女中诸葛”的马屁,见凤姐儿听得十分受用,这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凤姐儿听了一半,便冷笑一声,挥手打断道:“好了好了,你不必再说了,余下的事儿,我不必听也都知道了。”
鸳鸯见那凤眼里满是精明神色,求教道:“凤姨娘最是神机妙算,还请凤姨娘拿个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