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忽然,他似想起了什么,神秘兮兮地凑到贾琏耳边:
“咱们得干票大的。平安州的节度使,当年与我最有旧交。前儿他来信,说那边有些买卖缺人手,也有些官司要打点。咱们若能插上一脚,那是金山银海!”
贾琏一听,顿时心领神会。
平安州那是边陲重镇,油水最足,也最乱。
贾琏连忙道:“老爷英明!只是这事儿太大,咱们一家怕是吃不下,也得防着风险。那东府的蓉哥儿和蔷哥儿,与儿子最是相厚。如今东府也缺钱,不如拉上他们入伙?有事一起扛,有钱一起赚。”
贾赦听了,大喜过望:“甚好!甚好!那珍哥儿虽然行为荒唐,但在这事儿还是懂事的。来,咱们细细合计合计………………”
几杯酒下肚,父子二人计议已定。
又过了一些时日,贾琏便启用了贾芸,自不必提。
这贾芸本也是个落魄旁支,总想寻思着攀上荣国府的关系。
如今见这贾琏主动提了这话,岂有不从之理?
这贾芸知道自己是当刀的,便一改往日那温吞笑脸,换上了一副雷厉风行的做派。
他先去西街寻了那醉金刚倪二,许以重利。
倪二本就是个泼皮无赖,手底下也有一帮打手兄弟,如今能跟国公府扯上关系,也觉得脸上有光。
何况这贾芸又是请他吃酒,又是请他吃肉,一顿好话,这倪二便决心跟了这贾芸,说一不二。
当下,贾芸便带着这帮凶神恶煞,也不经大门,直接进了荣国府,
找了个机会,在那角落里头,悄悄将那吴新登、秦显等几个掌管钱粮的肥缺管事,一个个套了麻袋,押到了府外的一处空置的田庄里。
昏暗的刑房内,贾芸端坐在椅子上,手里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。
底下,倪二光着膀子,手里的烙铁烧得通红,滋滋作响。
吴新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:“二爷饶命!二爷饶命!奴才是冤枉的,是无辜的啊!”
这些刁奴本身也只是仗着主子不管事儿,才能这般嚣张。
有些事儿,不上称没几两重,可上了秤,几千斤也打不住。
如今主子真的跟他们计较起来,这些刁奴如何受得?
这贾芸起了身来,蹲在地上,用手拍打着吴新登的脸,冷笑道:
“吴大管家,平日里主子们宽厚,装聋作哑,你们便当主子是瞎子,是傻子?
如今大老爷和琏二爷是真动了气,要拿你们这身肥油来点灯。你是自己吐出来,还是我让倪二哥帮你开了膛,看看你肚子里吞了多少黑心钱?”
吴新登还要狡辩,倪二上来便是一脚,紧接着一番酷刑的折磨手段。
这养尊处优的刁奴哪里受得住?不过半个时辰,便如竹筒倒豆子,全招了。
贾芸得了口供,雷厉风行。按图索骥,如法炮制,狂风扫落叶一般,接连抄了田庄账房单大良、采办管事钱华的家。
这一抄,简直惊掉了众人的下巴:吴新登家抄出十万两,单大良家五万两,钱华家三万两。
这些平日里哭穷的奴才,竟个个富可敌国!
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,倪二眼珠子都红了,凑到贾芸耳边,咽了口唾沫道:
“芸二爷,这一票太肥了!咱们不如.....二一添作五?反正主子也不知道实数。”
贾芸心中虽也惊涛骇浪,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前途在哪。
他瞥了倪二一眼,沉声道:
“老二,眼皮子别太浅。这钱是烫手的山芋。如今荣国府正缺钱红了眼,大老爷盯着,琏二爷看着。
现在吞了这钱,就是吞砒霜,有命拿没命花。咱们要的是长久的富贵,只要差事办得漂亮,还怕日后没有锦衣玉食?”
倪二被说得一愣,只得无奈点头。
贾芸也不让他白忙,从那堆零碎的浮财里,扒拉出一些散碎银子和几件不入账的皮毛衣物,估摸着价格也有个二百两左右,扔给倪二:
“拿着。这些兄弟提着脑袋干活,不能让他们寒心,拿去吃酒罢。”
倪二等人虽没分到大头,见贾芸仗义,也自是称谢不迭。
随后,贾芸命人抬着箱笼,将整票的银子、地契、房契,一分不少地摆在贾琏书房,合计竟有十八万两之巨!
贾琏原本预估能榨出个一两万两就不错了,如今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山,惊得半晌合不拢嘴,继而大怒道:
“好个刁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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