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寅一时有些为难,看看这边,又看看那边,只得凑近黛玉耳边,低声道:
“好玉儿,你先回去,我略陪陪她们,安顿好了就来找你,如何?”
黛玉听罢,噗嗤一笑,用帕子掩了嘴,贴着他耳朵轻笑道:
“那可不成,我既乏了,如何等你回来?那时睡熟了,你再把我扰醒了,又有甚么益处?”
林寅一时无措,看着她那副“你奈我何”的娇俏模样,真是又爱又恨,真想好好教训教训她。
黛玉见逗弄得够了,这才眼波流转,含笑主动拉过他的手儿,对众人笑道:
“好了好了,不难为你了,瞧把你急的。既然姐妹们都没尽兴,咱们便一道去内院后头的竹林里,那儿有个雪庐,是个极好的去处。”
史湘云一听,立时跳了起来,拍手笑道:“那咱们又可以像先前那般,聚在一处了。”
林寅便换过黛玉,一同起了身。
黛玉侧首,瞧着身边这英俊风流的公子哥,见他满眼都是自己,心中一甜,又是忍不住一笑。
心中想道:“竟还有个这般痴心的傻冤家,轻轻一勾,便跟丢了魂儿似的,分不清东西南北了。”
紫鹃忙着过来,给黛玉塞了个掐丝珐琅的小手炉,众人簇拥着,一道去了内院之后。
这内院之后,正是郁郁一片竹林。
只见凤尾森森,龙吟细细,万竿修竹,一径深幽,更兼竹叶深负积雪,更显苍翠欲滴。
风过处,雪粉簌簌而落,如烟似雾,恍若竹海一般。
时值春季,天气犹寒,尖尖嫩笋,生机勃勃,破土冒雪而出。
穿过这片竹海,便见前方豁然开朗,土地平旷,见得茅檐草舍一处,仿佛乡野小院。
编竹为篱,结草为顶,院外更辟有几畦菜圃,点缀些残雪枯藤,显出几分清旷之意。
林寅上前,推开一扇半掩的老柴门。
“吱呀~~~”
里头几间小屋,虽外表粗陋,内里却收拾得窗明几净,墙上挂着斗笠蓑衣,案上摆着粗陶大碗,瓶中插着几枝疏梅,正是极有野味的雪庐。
这侯府钟鸣鼎食,繁华到了极致,一时竟不如这世外隐居的野趣。
众人一道进了雪庐,几个大丫鬟便拾起倚在篱笆上的扫帚,扫着厚厚一层积雪。
这草庐积雪久覆,平日又无人气来养,虽然空气清幽,却比其他处更加峭寒透骨。
林寅便牵着黛玉进了卧房,晴雯便在屋内点着笼,紫鹃在客厅点着了银霜炭。
红彤彤的炭火,驱散了雪庐中的积年寒气,屋内渐渐暖香融融。
林寅替着黛玉脱去那白狐皮鹤氅,便显出她那一段风流态度来。
因着方才喝了几口热酒,又在那白狐狸毛里捂了许久,
里头那件银红撒花纱衫儿早已贴在身上,紧紧裹着身子,愈发显得削肩细腰,娇花弱水。
一抹酥白,如浮云般微颤;一握楚腰,如柳般更软。
林寅看得眼热,喉头咽津,本欲再帮她解下那薄衫;
黛玉脸泛潮红,拍却了他的手,便轻轻按住。
“这是雪庐,不比正房里那暖和,都解了去,岂不是要冻死我?”
林寅笑着,趁势手指一挑,虽未全解,却也将那领口微微敞开了些,露出半抹香肩,散着淡淡花香,诱人心醉。
“我怀里暖和,玉儿便在此歇着,岂不是好?”
黛玉赶忙提起领口,遮住春光,用那似喜似嗔的含情目,横了他一眼,啐道:
“呸~不许拿捉弄她们的法子来捉弄我!”
林寅笑着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,点着她的鼻子,调笑道:
“岂敢,岂敢。不过是瞧着玉儿这般模样,心里更是神魂颠倒了。
黛玉粉面含春,不胜娇羞,只得低下头,手里捻着衣带,幽幽道:
“古人说‘英雄难过美人关,如今看来,并非虚言。像林郎这般胸怀锦绣、文武双全的人,平日里在待人接物上,皆是滴水不漏的;
可遇着了姐姐妹妹,也不过是招招手儿,使个眼神,便丢了魂魄,成了个没脚的螃蟹了。”
说罢,林寅便扶着黛玉躺下,晴雯便将那锦被盖上。
两人颈项交叠,耳鬓厮磨,彼此互相亲吻着。
“那是因为我待玉儿用情至深。”
“我能勾得,旁人也能勾得。我又不能时时都在你身边看着,看来往后的姐姐妹妹只会多,不会少。你这颗心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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