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咱们府里如今看着鲜花着锦,也在不断扩些产业,可究竟是形势比人强。一旦战事久了,商路阻绝,百业萧条,咱们能维持如今的进项已是不易,还想增收,更是难上加难。
林寅听罢,连连点头,这黛玉的眼光,恰好弥补了探春和熙凤的不足。
黛玉抬起头,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,幽幽叹道:
“况且这天时也古怪,愈发冷了,我翻看过史书,自汉唐以来,唯有王朝末年,天下将乱之时,才会这般寒冷彻骨,灾异频发。
咱们若是买了那些丫头进来,便要替她们的一生负责。多一个人,便是多一张嘴,多一份嚼用;倒不如把院里这些丫头都安排妥当了,这不必要的开支也就省下来了。”
林寅带着极为惊诧的眼光看向黛玉,没曾想她较真起来,倒真有一番不俗之见了。
“玉儿当真是深谋远虑,见微知著了!谁要再说我玉儿只知风月,不懂经济,我头一个不服。”
黛玉将头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
“这世上,只要林郎懂我,信我,也就足够了;如何还管那些俗人怎么说呢?”
林寅拥着她,在那风雪中笑道:“这正是,‘矮人看戏何曾见,只随他人论短长。”
黛玉听罢,噗嗤一声笑出声来:
“林郎,我这些天便寻思一整套的主意来,那时我还要向你请教。”
两人言笑着,一同回了内院,又是整日整夜的缠绵厮磨,难舍难分。
三月二十二日,林寅接到监生历事调遣令,被调入刑部直隶司任见习主事。
而上司正是他的老师,贾雨村。
或许是一桩巧合,或许是有意为之,林寅总觉着其中有些蹊跷。
贾雨村见是林寅来了,百般逢迎,一时竟分不清谁是上司,谁是部属。
林寅在贾雨村的引导下,很快便熟悉了刑部的事务。
散了值之后,便仍是回到列侯府,如往常一般,戏弄玉。
三月二十三日,正是小冰期倒春寒的时节。
一夜之间,狂风骤起,一场百年未遇的暴风雪,如同天河倒灌,袭击了京城,更夹杂着颗颗粒粒的冰雹,把这锦绣乾坤打得七零八落。
外头黑云压城,那风声如鬼哭狼嚎,扯着地皮乱卷。
而冰雹砸在瓦上,又滚落在阶前,噼里啪啦,如撒豆成兵,又似乱珠碎玉,搅得人好梦难成。
“嘭、嘭、嘭......”
黛玉本就睡得极浅,先醒了过来,推了推睡在一旁的林寅,轻声道:
“夫君,你听是甚么声音。”
林寅迷迷糊糊地起了身,动耳听了听,也不由得皱眉。
几个被扰醒的大丫鬟听了帘内有了动静,晴雯披着件小袄,隔着床帘问道:
“主子爷,太太,你们醒了??
“这是甚么时辰了?”
“天还是黑的,应该快到寅时了。”
林寅此刻彻底醒了,听着这嘭嘭嘭嘭的声响,再难入睡,便唤了人进来伺候,一同起了身。
一时间内院正房灯火通明。
林寅、黛玉带着三个大丫鬟披着大氅出了房门。
推开门一瞧,嚯!好一场恶仗!
那暴风雪如海浪般扑面而来,冰雹大如鸽蛋,小如蚕豆,在风中横冲直撞,打在回廊的柱子上,邦邦作响。
林寅看着这幅情景,眉头紧锁。
这哪里是下雪,分明是下刀子。莫说是上路去衙门,便是出了这二门都困难。
晴雯缩着脖子,伸手接了一颗冰雹,哎呦了一声,甩手道:
“主子爷,这春季如何来的这般大雪?连路都封死了,还怎么去点卯?”
林寅望着这漫天飞雪,不由得一愣,心中翻江倒海。
黛玉见他发怔,便扯了扯他的袖子,问道:
“林郎,那你今儿是去还是不去?若是要去,只怕得让人现铲出一条路来。’
林寅回过神,一把将黛玉和晴雯揽入怀中,替她们挡着风口,笑道:
“说实话,无论有没有风雪,我都舍不得你们。”
黛玉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大氅,明眸流转道:
“这风雪虽大,却非独大我们一家,咱们列侯府外还有许多世家府邸,不如让人去瞧瞧动静。若那几家都告了假,咱们也不必去触这个霉头。”
林寅听罢,心中暗赞:爱妻到底是清流世家出身,深谙官场之道,这思路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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