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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七十九章 筑基(7)(三更求月票!)(第1/3页)

许源挂断电话,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,窗外一缕月光恰好斜斜切过客厅地板,在满地碎木屑与裂开的墙灰上投下银白刀锋般的光痕。他蹲下身,指尖捻起一小片飞剑崩落时溅出的青铜碎屑——那上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符文余温,像将熄未熄的炭火,微微发烫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因为灵石袋沉甸甸的分量,也不是因为诛魔使者跪得干脆利落。而是因为那句“夺回四幽府”。
四幽府。
江雪瑶提过一次,说那是上古三界崩裂前,唯一被完整封印于现实夹层中的“界核”;陆青玄翻遍皇室秘档,只在残卷《太初星图·佚册》里见过模糊拓印,标注为“禁入·讳言·不可溯”;而此刻,一个墟门诛魔使者,竟把“夺回”二字说得如同回家吃饭般自然。
——不是“寻找”,不是“探索”,是“夺回”。
仿佛那里本就该属于他们。
许源把青铜碎屑按进掌心,任它刺破皮肤,渗出一点血珠。血没入符文刻痕的瞬间,他眉心微跳,视野边缘浮起半透明的流光文字,一闪即逝:
【蚀刻共鸣:+1】
他没去细看,只是缓缓攥紧拳头,血混着铜锈从指缝渗出,在地板上滴落成一朵暗红小花。
这时冰箱门忽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许源抬眼。
门没关严。冷气正丝丝缕缕往外逸,像一条看不见的蛇,蜿蜒爬过狼藉的地面,缠上他的脚踝。
他走过去,伸手欲推。
指尖距门板还有三寸,动作却骤然凝住。
冰箱内壁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。
而是一张苍白、浮肿、眼皮外翻的眼球正死死盯着他——那眼球不属于任何活物,虹膜早已溃烂成蛛网状的灰白脉络,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幽绿鬼火,随着他呼吸明灭。
许源没有眨眼,也没有后退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倒影里的鬼眼,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。
三息之后,冰箱门“啪”地自动合拢,冷气停歇,镜面恢复如常。许源伸出手,“咔嗒”一声,反锁了冰箱门。
他转身走向卧室,脚步平稳,连鞋底踩过碎玻璃的脆响都清晰可辨。推开房门时,他顺手摘下挂在门后的旧帆布包——那是考古院炸毁前,他最后一次清理储物柜时顺出来的。包带磨损严重,边角还沾着干涸的泥浆与一点暗褐色的、疑似陈年血渍。
他把包放在床头柜上,解开搭扣。
里面没有工具,没有笔记,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是褪色的靛蓝,烫金标题早已磨得只剩几道模糊金线:“边城异象观测手记·丙寅年冬”。
许源翻开第一页。
纸页泛黄发脆,字迹却是极新的钢笔墨水,力透纸背:
【十一月十七日,晴。人皮初现于黑石坳第三哨所。非妖非鬼,不惧符火,不畏雷击。剥之则愈厚,焚之则愈韧。赵阿飞左臂被擦伤,伤口三日后结痂脱落,痂下新生皮肤纹理竟与哨所外墙青砖纹路完全一致。疑其已非人体。】
他手指一顿。
赵阿飞。
那个总爱叼根草茎、说话带点江南软调的邻居,上周还笑嘻嘻递给他一篮新摘的灵枣,说“许哥尝尝,我媳妇儿种的,比超市卖的甜”。
许源合上笔记本,起身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青瓷小瓶,标签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:“人蜕”。
瓶中液体呈浑浊乳白,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油膜,轻轻晃动时,油膜之下竟有无数细密黑点缓缓游移,如同活物胚胎。
这是江雪瑶给的“边城样本”,附带一张便签:“小心震荡,勿近光源,若见瓶壁凝霜,速以‘定魂咒’三遍镇压。”
许源没念咒。
他拧开瓶盖,凑近鼻端嗅了嗅。
没有气味。
绝对的、真空般的无味。
可就在他吸气的刹那,耳道深处猛地一胀——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听觉神经扎进颅腔,直抵脑髓!他眼前骤然闪过一帧画面:漫天大雪,一座没有门窗的灰白石屋,屋内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人皮,每张皮上都浮现出不同人的五官轮廓,正齐刷刷转向他,嘴唇无声开合……
“嗡——”
许源猛地闭眼,左手五指瞬间掐出“锁神印”,右手“天涯”剑意自丹田暴起,一道无形剑气轰然撞向识海!
幻象碎裂。
他额角沁出冷汗,指尖微微颤抖,却仍稳稳握着瓷瓶,将盖子旋紧。
不能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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