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当爹的,那个当儿子的,都不说话。
那个当妈的开口道:
“娜娜怎么能这样说话……琛儿,你看……找她好好聊聊。”
“你确定?她这么喜欢我,万一给我下药,生米煮成熟饭,你能接受?”许源...
许源道的声音并不高,却如钟鸣般穿透整个广场,震得青石地面微微嗡鸣。新生们齐齐抬头,目光汇聚在那抹玄色身影上——他立于高台边缘,袍角无风自动,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古剑,剑鞘上蚀刻着九道幽纹,每一道都似在呼吸,吞吐着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。
灵宝站在人群最前排,听见这声唤,脚步微顿。
江雪瑶立刻横剑半步,剑尖斜指地面,一缕霜白剑气无声弥漫开来,在她足下凝成三寸寒冰。她没看灵宝,只盯着台上那人,嗓音压得极低:“他认出你了。”
“不,”灵宝缓缓摇头,喉结微动,“他认出的不是我……是‘通幽’。”
话音未落,高台之上,许源道忽然抬手,指尖朝下一划。
一道黑线自虚空垂落,不似剑光,不似符咒,倒像是一道被强行撕开的伤口——黑线所过之处,空气泛起涟漪,新生们的衣袖、发梢、甚至脚下影子,都短暂地扭曲了一瞬。紧接着,所有人的识海深处,同时浮现出一行字:
【检测到异界血脉波动:通幽·残响】
【判定:非本界原生,但具四幽正统血契,权能可溯至第七层地脉核心】
【豁免:三次直面‘凝视’而不溃散者,准予登阶】
灵宝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试探。
这是验血。
真正的验血。
四幽府第七层的血脉烙印,早在他被那灰蛇吐出“赦免”腰牌时,便已悄然渗入骨髓,与他体内沉寂多年的通幽血裔之力共鸣共振。可此刻,竟被许源道隔着罗浮山千里之地,隔着两界屏障,一眼勘破!
台下霎时骚动。
有人惊呼:“识海显字?!这是‘真言烙印’?!”
有人失声:“他刚才是用什么术法扫的全场?!连我的命灯都没反应过来!”
更有人颤声道:“通幽……那是……那是十年前四幽崩裂时,随第一批尸潮冲入人间的禁忌血脉啊!”
江雪瑶握剑的手猛地收紧,指甲刺进掌心,却浑然不觉疼。她侧首看向灵宝,声音干涩:“你从没说过。”
灵宝没答她。
他只是仰头,直视许源道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,没有审视,甚至没有好奇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像两口封存千年的古井,井底沉着无数未拆封的卷轴,卷轴上写着同一个名字——“万物归一会”。
许源道也看着他。
良久,忽然一笑。
那一笑,竟让整座广场的温度下降三分。
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缓,却再无方才召见学生代表的随意:“灵宝,你既已踏过七层尸渊,又避过六次罪罚,按四幽旧律,当赐‘衔命帖’一份,允你自由出入三层以下禁地,亦可调用‘阴司簿’查阅百年内亡魂名录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衔命帖”是四幽府嫡系才有的身份凭证,持帖者等同于地府编外判官,权限远超寻常修行门派长老!
而“阴司簿”更是禁忌之物——据说翻开第一页,就能看到自己死后七日内的葬礼流程;翻至第三页,便能看见仇人阳寿还剩几日;若能参透第九页……便可见“归一”二字真形。
可许源道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沉下:“但你未经通报,擅启‘盗天地’,篡改因果链三处,触发‘呓语回响’七次,致使第一层‘白宫’茶水凉了三分,第二层‘哭墙’多裂一道缝,第五层‘忘川渡口’误发一艘空舟——这些,你打算怎么赔?”
灵宝沉默。
他当然记得。
那杯蒙面人泡的茶,他走后,杯底茶叶浮沉三息,才彻底沉底——而正常该是五息。
哭墙裂缝是他第一次用“鬼影冲击”震慑守门尸傀时,余波震裂的。
至于忘川空舟……是他挂机时,笔记本自动选择“1”选项,将一具刚入河的婴尸魂魄错标为“可回收”,结果阴差阳错送去了第八层“归墟熔炉”。
这些都是小事。
可许源道全记着。
连凉茶几分,都算得清楚。
“我赔。”灵宝说。
“怎么赔?”许源道问。
“我替您查一件事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