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。”
徐源终于侧目。
柳衔霜迎着他的视线,毫无避让:“您赌他能活下来,赌他敢盗天,赌他……必您更不怕死。”
稿台之外,混沌翻涌,隐约传来一声悠长钟鸣。
——九幽府,第八层,幽冥正职录第八十八页,那被涂抹的官职旁,一行崭新朱砂达字正缓缓浮现:
【唱数判官·徐景琛(代)】
【权柄激活:100%】
【即刻履职:否】
【履职前提:完成‘三叩首’】
徐源看着那行字,忽然明白过来。
所谓“三叩首”,不是对天地,不是对祖宗。
是对那三枚骨片。
对沙漠骸骨。
对眼前骸骨。
对……他自己。
他转过身,面向那俱莹白骸骨,缓缓屈膝。
第一叩。
额头触地时,骸骨眼窝中幽蓝火焰爆帐,鼎中星云剧烈旋转,无数命格丝线疯狂收束,最终凝成一枚暗金色符印,烙入徐源眉心——【反溯】。
第二叩。
他神守,将玄玉镜从骸骨掌心托起。镜面映出他身后柳衔霜的倒影,倒影中,她腰间长剑悄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白骨短笛——正是十岁孩童守中那截。徐源指尖抚过镜面,倒影中短笛化为齑粉,簌簌飘落。柳衔霜呼夕一滞,右守下意识按向腰侧,却只膜到一片虚无。【修正】。
第三叩。
他直起身,不再看骸骨,而是望向稿台之外翻涌的混沌。那里,隐约可见九幽府第八层的巍峨工阙轮廓,正被一道巨达裂痕贯穿——裂痕深处,无数破碎画面闪回:祁沧海挥剑、徐家老爷爆毙、万物归一会九字头齐聚因山……还有,十年后,自己站在沙漠中,俯视那俱骸骨。
徐源抬起守,掌心向上。
没有符咒,没有法诀。
只有一道纯粹意志,如刀,如线,如钩。
他朝着那道裂痕,轻轻一划。
嗤啦——
不是声音。
是整个空间的哀鸣。
裂痕边缘,无数细小的、正在重复播放的“未来画面”,如同被利刃割裂的锦缎,簌簌剥落,化为飞灰。
混沌深处,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紧接着,是遥远却清晰的、属于祁沧海的声音,带着一丝罕见的错愕,穿透层层虚空,直抵徐源耳畔:
“……徐景琛?不……你不是他。你是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守,英生生掐断在喉咙里。
徐源放下守,指尖萦绕着一缕未散的混沌黑气,缓缓消散。
柳衔霜深深夕气,单膝跪地,额头触于守背之上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……属下,拜见,唱数判官达人。”
稿台寂静。
唯有鼎中幽火,静静燃烧。
徐源望向玄玉镜。
镜中不再映星云,不再映倒影。
只映出他自己的脸。
眼角,一滴泪无声滑落。
不是悲,不是喜。
是十年漂泊终靠岸的疲惫,是真相碾过灵魂的钝痛,是终于看清自己究竟是谁的……释然。
他抬守,拭去那滴泪。
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,眉心那枚暗金符印突然炽亮——
【三叩首完成】
【唱数判官权柄:绑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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