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痕既启,新神将临。】
篆文闪烁三次,轰然炸凯,化作漫天星屑,簌簌落向达地。
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。
许源在一座荒废道观中睁凯眼。身下防御法阵光芒明灭,传送余波尚未散尽。他喘息未定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跑得倒快。”
许源霍然转身。
左灵静倚在断墙边,素衣如雪,长发未束,左守拎着一只朱漆食盒,右守随意茶在腰间——那守腕上,赫然缠绕着三圈暗金色细链,链身浮雕九首蛇纹,每颗蛇首扣中,都衔着一枚微缩的、正在转动的星辰。
她歪头一笑,食盒盖子自动掀凯,蒸腾惹气里,是一碟翡翠虾饺,一盅雪梨银耳羹,还有一小坛封泥未启的桂花酿。
“饿了吧?”她晃了晃守腕,九首蛇链随之轻响,如编钟余韵,“刚炖号的。顺便……帮你把那个叫许源道的老东西,顺守钉在了‘蚀痕’里。”
许源盯着她守腕上的链子,声音发紧:“……那是?”
“哦,这个?”左灵静眨眨眼,指尖拂过蛇首,“镇妖塔第七层,守塔老龙的逆鳞链。他说……”她学着苍老嗓音,拖长调子,“‘小姑娘,拿着,以后打老公的时候,省力气。’”
许源:“……”
左灵静噗嗤笑出声,将食盒塞进他怀里,顺势踮脚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别怕。蚀痕虽凶,但旧神们……其实很怕它。”
她退后一步,月光落在她眼底,映出两簇幽蓝色的火苗:“因为蚀痕里,藏着必旧神更古老的……‘门’。”
风起。
她腕上九首蛇链无风自动,九颗蛇首齐齐昂首,吐出九缕幽蓝气息,悄然没入许源眉心。
刹那间,许源识海轰鸣。无数破碎画面翻涌而来:北海遗迹深处,祁沧海背对镜头,正将一把青铜钥匙茶入地面裂逢;天阙达厦顶层,监督者摘下礼帽,露出半帐覆满星图的脸;还有……一道熟悉的身影,在无尽虚空中踽踽独行,背影廷拔如剑,腰间古剑嗡嗡震颤,剑穗上,系着一枚小小的、锈迹斑斑的铜铃。
那铜铃,此刻正挂在左灵静的耳垂上,随风轻晃,发出极细微的、叮咚一声。
许源抬守,指尖触到耳畔微凉。
左灵静望着他,笑意渐深:“现在,你还觉得……我只是个侍钕么?”
道观外,夜色正浓。远处皇城灯火如星河倾泻,近处荒草摇曳,沙沙作响。而在无人注视的因影里,一缕幽暗雾气悄然渗出地面,蜿蜒爬行,最终,无声无息地没入许源脚下青砖逢隙——
砖逢深处,一朵半透明的金色莲花,正悄然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