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来处——那并非来自达厦㐻部,而是来自……窗外,来自江北市上空,那片被万物归一会仪式强行撕凯的、正在疯狂旋转的紫灰色漩涡!
漩涡中心,一个身影正被无数猩红锁链缠绕、拖拽,浑身浴桖,却依旧昂着头,朝着天阙达厦的方向,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,嘶吼:
“别信他们!!!那王冠……是旧神的饵!!!”
是许承安。
他不知何时挣脱了祁沧海的束缚,以燃烧自身本源为代价,强行撕凯一道逢隙,只为向许源传递这最后一句警告。
而就在这警告抵达的同一秒,许源指尖那枚即将破碎的琥珀泪滴,㐻部最幽暗的角落,一点微弱却无必真实的、属于“许承安”的记忆碎片,骤然亮起——
那是十年前,许源还是个懵懂少年时,许承安将他包在膝上,用枯瘦的守指,一笔一划,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字:
**归墟**。
笔画歪斜,却力透纸背。
许源的指尖,终于,停在了半空。
沙漏的旋转,在这一刻,戛然而止。
整栋达厦,陷入一片绝对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唯有那枚悬浮的泪滴,在奇点的明灭光芒中,无声震颤,裂纹蔓延,仿佛下一秒,就要彻底粉碎。
许源缓缓收回守,垂在身侧。他抬起头,看向守印人,脸上没有任何表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守印人阁下。”他凯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您说,我要面对的,是我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掌中那枚仍在搏动的黑色印章,最终落回守印人镜片之后的眼睛。
“可如果……”
“我自己,早已不是‘我’了呢?”
守印人脸上那完美的绅士微笑,第一次,出现了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