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许深坑;长枪刺入右壁,岩层寸寸崩解。而陈渊已掠至碎石上方,左手五指箕张,血杀劫天手再次凝聚,但这一次,掌心并非杀意凛然,反而泛起一层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佛光!
“《六道金刚咒》?!”行毅失声。
陈渊冷笑:“佛光镇不住它,但……骗得住它。”
话音未落,血色掌印已裹着那缕伪佛光,狠狠按向碎石!
噗——
没有惊天爆响,只有一声湿腻轻响,如熟透的浆果被碾破。碎石表面血光疯狂闪烁,七朵血莲虚影齐齐颤抖,那些人脸竟露出茫然之色,诵经声戛然而止!就在这一瞬停滞之中,陈渊右手天锋刀早已倒悬而下,刀尖精准刺入碎石中央最深那道裂隙,刀身魔焰轰然倒灌!
“焚!”
不是焚物,而是焚“念”。
天锋刀乃魔兵,本性嗜血,可陈渊以血煞为薪、以魔焰为火、以《六道金刚咒》残余佛意为引,硬生生将此刀化作一口……焚念之炉!刀尖所触,碎石内部奔涌的血光竟如沸油遇水,发出噼啪爆鸣,无数细小冤魂虚影自裂隙中挣扎爬出,刚一露头,便被魔焰舔舐,瞬间化为青烟消散!
“他在烧它的‘愿力’!”秦肃观瞳孔收缩,“红莲教靠信徒愿力供养它,陈九天却在釜底抽薪!”
果然,碎石搏动骤缓,血莲虚影开始萎顿,人脸五官融化,如同蜡像遇火。可就在此时,异变再生——碎石深处,竟传来一声清越龙吟!
一道赤金龙影自裂隙中腾空而起,鳞爪飞扬,双目如电,龙口大张,喷出的不是火焰,而是无数细如毫发的金色丝线!丝线纵横交错,眨眼织成一张巨网,网眼之中,赫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:连山城地窟祭坛、乌道全婚宴厅堂、红莲教总坛血池、甚至还有……陈渊自己在青州边军营帐中伏案疾书的侧影!
“窥命丝!”行毅面如死灰,“七杀碑竟已修出‘溯命’之能!它在读取我等命格!”
陈渊浑身汗毛倒竖,天锋刀猛地一震,刀尖魔焰暴涨,欲斩断金丝。可那龙影只是轻轻摆尾,金丝便如活物般游走避让,反而加速向陈渊眉心缠来!千钧一发之际,顾临川三剑齐至,南明离火剑化作赤练,九渊寒狱剑凝成冰棱,山海剑经则如山岳压顶,三股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剑势,竟在半空强行交织成一道太极剑轮,嗡鸣旋转,将金丝尽数绞入其中!
“顾兄!”陈渊低喝。
“拖住它三息!”顾临川额角青筋暴起,三柄剑嗡嗡震颤,剑轮边缘已被金丝勒出道道白痕,“我以山海剑经为基,南明离火为阳,九渊寒狱为阴,推演它‘溯命’之术的破绽——它读取命格,必留‘入口’!”
三息?
陈渊目光如电扫过全场:卢文贺被秦肃观死死缠住,行毅佛珠黯淡,慕容离化身枪尖已裂,其余武者或重伤或呆立,无人再有余力插手。唯余他自己,立于风暴中心,一手按碎石,一手握天锋刀,魔焰与伪佛光在掌心剧烈冲突,灼得皮肉焦黑。
就在此时,碎石深处,那赤金龙影忽然转向,龙首遥遥对准陈渊双目,龙口开合,吐出的不再是金丝,而是一句清晰无比的诘问:
“汝名陈渊,生于青州陈氏旁支,十五岁入边军,十七岁斩狄人千户,十九岁……叛出军籍,因何?”
陈渊身躯剧震,眼前幻象纷至沓来:雪夜营帐,染血军令,父亲跪于帅帐外三日三夜,母亲咳血而亡,幼弟被逐出族谱……那些被他亲手封存、用魔焰日夜灼烧的记忆,竟被这龙影一句道破!
“因为……”陈渊嗓音沙哑,魔焰骤然暴涨,几乎将他整条手臂吞噬,“因为那道军令,本该屠的,是青州七县三十六乡的百姓!”
龙影龙眸微眯,金光流转:“汝恨军令,更恨执令之人。恨意滔天,故魔焰炽盛——此恨,可为薪柴。”
话音落,龙影昂首,竟主动迎向陈渊按在碎石上的手掌!那手掌皮肉尽焦,森然白骨裸露,可骨缝之中,却有丝丝缕缕暗金纹路悄然蔓延,与碎石内部金丝遥相呼应!
“不好!”行毅骇然,“它在……认主?!”
陈渊却笑了,笑得满口鲜血淋漓:“认主?呵……你可知,我炼这魔焰五年,为的从来不是杀人。”
他五指猛然收拢,不是握紧,而是……捏碎!
咔嚓!
一声脆响,碎石表面,那被天锋刀刺入的裂隙,竟被他徒手掰开更大!裂隙深处,不再有血光,不再有龙影,只有一片混沌虚无,以及虚无中央,一枚仅拇指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边缘却流淌着七彩光晕的……微型碑影!
“这才是真正的七杀碑本体。”陈渊声音平静,却带着万载寒冰般的冷意,“你们争的,不过是它逸散的‘煞气’。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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