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武道根基的恶种!血杀尊者扶持小国屠戮数十万,不是为了力量,是为了给这恶种喂食;他最终与渡尘同归于尽,不是败北,而是……怕自己彻底沦为恶种傀儡!
“所以……”顾临川声音干涩,“现在这恶种……醒了?”
“还没。”陈渊摇头,掌心幽蓝魔焰倏然暴涨,将七杀碑碎片完全裹住,“它在等。等血杀境中所有活人的杀意、恐惧、愤怒……尤其是,等一个足够强大的‘容器’主动靠近。”他目光如电,直刺血杀尊者尸身,“比如,一个刚斩杀三十名红莲教武者、气血沸腾、杀念炽烈的凝真境巅峰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血杀尊者单膝跪地的右膝,突然发出“咔嚓”脆响——那不是骨骼断裂,而是覆盖其上的古老战甲片片剥落,露出下方暗金色皮肤。皮肤之下,无数细如蛛网的赤红纹路正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肌肉虬结鼓胀,青筋如毒蛇游走。更恐怖的是他拄刀的右手,五指指尖竟缓缓裂开,钻出五根细长骨刺,骨刺顶端滴落粘稠黑血,落地即燃,化作一朵朵拳头大小的暗红火焰。
“退后!”行毅和尚暴喝,金刚伏魔印悍然推出,一道金光巨掌轰向血杀尊者面门。
金光未至,血杀尊者头颅毫无征兆地一偏——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,却快得撕裂空气。他并未还击,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。
那只手,五指修长,指甲乌黑如墨。掌心朝上,平平摊开。
下一瞬,陈渊掌心那枚幽蓝魔焰包裹的七杀碑碎片,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起来!碎片表面,竟浮现出与血杀尊者掌心一模一样的暗金纹路,且同步明灭!
“他在夺舍!”卢文贺嘶吼,“不是夺舍尸体……是夺舍七杀碑碎片的本源联系!”
陈渊瞳孔骤缩。
他明白了。血杀尊者从未真正死亡。他的意识,早已与那枚赤红碎片共生五千年,如同寄生在树干里的蠹虫,只待新血浇灌,便破茧而出!而自己掌中这块碎片,因最早现世,本源最纯,此刻成了血杀尊者复苏的第一块跳板!
“陈兄!”顾临川剑光如瀑,南明离火剑率先斩向血杀尊者左臂,“毁掉那手!”
剑光及体刹那,血杀尊者左手五指猛地一收!
没有格挡,没有闪避。他只是攥紧了拳头。
“轰——!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猩红波纹以他拳心为中心轰然炸开!波纹所过之处,空气凝固成血色琉璃,顾临川剑光竟被硬生生冻结在半空,剑身嗡嗡哀鸣,南明离火寸寸熄灭!更骇人的是,顾临川持剑的右臂,皮肤下瞬间浮现出无数赤红纹路,与血杀尊者掌心如出一辙!
“啊——!”顾临川发出一声痛吼,剑光溃散,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,倒飞十余丈,撞塌半堵残墙,喷出的鲜血在空中竟凝成细小血莲。
“临川!”秦肃观抢身上前,却被一股无形巨力弹开,胸膛凹陷,肋骨不知断了几根。
陈渊站在原地,未动分毫。
但没人看见,他脚边地面,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。裂痕深处,幽蓝魔焰无声燃烧,焰心那枚七杀碑碎片,正疯狂旋转,表面暗金纹路已密布八成,且越来越亮,越来越烫!
“放弃抵抗……”一个声音,直接在陈渊识海炸响。非男非女,非老非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回响,又混杂着亿万亡魂的凄厉哭嚎,“……成为……新胎……”
陈渊缓缓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左眼瞳孔已化为纯粹幽蓝,右眼则是一片死寂漆黑。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冲撞,经脉如被千万钢针穿刺,骨骼咯咯作响,皮肤下青筋暴突,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。
“新胎?”他忽然低笑,笑声嘶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,“好啊……我给你个新胎。”
话音未落,他竟主动抬起右手,五指如钩,狠狠插入自己左胸!
“噗嗤——!”
血肉撕裂声清晰可闻。陈渊面不改色,手指深入胸腔,避开心脏,精准捏住一根拇指粗细、流淌着幽蓝魔焰的主脉——那是他以《天火燎原秘典》逆炼魔气,强行开辟的“第二心脉”!
“你不是要胎吗?”陈渊狞笑,五指骤然发力,“我给你……一颗魔心!”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骨裂声响起。
他竟生生将自己的第二心脉,连同附着其上的幽蓝魔焰与七杀碑碎片,一把扯了出来!
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,只有幽蓝与漆黑交织的魔焰疯狂喷薄,瞬间将他半边身躯染成妖异色彩。那枚被硬生生剥离的七杀碑碎片,在魔焰中剧烈震颤,表面暗金纹路疯狂闪烁,仿佛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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