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万钧:“此物非宝,乃锁链!锁汝命魂,缚汝轮回!今日若有人敢触,贫僧纵化灰烬,亦引燃最后一点佛心真火,与尔等同焚于此!”
佛光骤然内敛,尽数灌入另一枚念珠。
那念珠嗡鸣一声,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梵文金线,如活蛇游走,瞬间缠绕上血色碎石。
嗤——!
白烟腾起。
碎石表面裂纹中涌出的暗红光流剧烈翻腾,仿佛困兽咆哮,却被金线死死勒住,越收越紧。碎石开始震动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表面竟有细微血珠渗出,滴落地面, instantly 腐蚀出碗口大的漆黑洞穴。
“封!”
渡尘法相吐出一字。
金线骤然收紧,碎石猛地一缩,表面所有裂纹瞬间弥合,变成一块浑圆无瑕的赤红卵石,通体光滑如镜,再无半分狰狞。金线则化作九道金环,层层叠叠套在其上,宛如佛门镇狱枷锁。
法相随之淡去,念珠坠地,光芒尽敛,变回一枚寻常檀木念珠,只是表面多出九道浅浅金痕。
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惨白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方才那一瞬,他们不是看到了幻象,而是灵魂被强行拖入最黑暗的记忆深渊,又被佛光硬生生拽回——那种从地狱门口打个转回来的窒息感,比挨十刀更让人腿软。
陈渊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没看到幻象。
佛光扫过他时,他识海里只有一片血海翻涌,海中央矗立着半截残碑,碑上“七杀”二字如血淋漓,正疯狂吞噬着周围血浪。而他自己,就站在碑下,脚下踩着无数张熟悉的面孔——有连山城被他亲手斩杀的叛军,有红莲教那些被他血杀劫天手撕碎的武者,甚至还有……苏媚被绯红业炎焚尽前,回眸一笑的艳绝容颜。
他没崩溃,因为早就在崩溃边缘反复淬炼过千百次。
但他心跳如擂鼓。
因为就在佛光退去、金环锁住碎石的刹那,他丹田深处那块沉寂已久的七杀碑残片,突然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“咔嚓”声。
像冰裂。
像蛋壳破碎。
一道细微却锐利到极致的血丝,从残片边缘悄然蔓延而出,无声无息,钻入他右臂经脉,一路向上,直抵肩井穴。
那里,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痣,正缓缓浮凸出来,色泽越来越深,越来越亮,最后竟泛出一丝……与那金环锁住的碎石一模一样的赤金微光。
陈渊垂眸,右手缓缓抬起。
指尖一缕血煞自发缭绕,不再是纯粹的暗红,而是掺杂着一丝极淡、却无法忽视的……金芒。
他忽然明白了渡尘为何要留下念珠,为何要以佛心真火为引,布下这最后一道锁。
不是为了阻止后来者得到七杀碑。
而是为了……筛选。
能承受佛光照见罪孽而不疯癫者,心性已过第一关;
能在金环锁碑时,丹田残片仍能主动呼应、甚至裂开一道缝隙者……才是真正被七杀碑选中的人。
渡尘不是在封禁邪物。
他是在埋下一把钥匙。
一把只对“同类”敞开的钥匙。
陈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扫过地上那枚失去光泽的念珠,又掠过血杀尊者尸骸旁那柄杀意冲霄的长刀——刀身狭长,刃口无锋,通体黝黑,唯有刀脊中央,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蜿蜒而下,直没刀柄。
这才是真正的天兵。
不是因为材质,而是因为……它曾饮尽七杀碑之力。
他迈步,走向那柄刀。
脚步很轻,却踏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卢文贺挣扎着撑起身子,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陈渊看也没看他,只淡淡道:“方才佛光之下,你看见了什么?”
卢文贺浑身一抖,脸色霎时灰败如纸,再不敢开口。
慕容离死死盯着陈渊右肩那颗若隐若现的赤金血痣,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——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,而是混杂着惊疑、忌惮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贪婪。
他认出来了。
那血痣的形态,与慕容氏古籍中记载的“七杀引星”图谱,完全一致。
传说中,唯有七杀碑真正认可的承载体,才会在血脉深处烙下此印。此印一生只现一次,一旦显现,便意味着承载体与碑之间……再无隔阂。
顾临川收剑而立,目光在陈渊肩头与那柄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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