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毅四房出身,在欧阳家内备受排挤。
而且周围的江湖势力也都知道欧阳家是怎么回事,所以周围势力的年轻一代武者也很少有人愿意与欧阳毅结交。
所以他自小孤僻没什么朋友,陈渊今日帮他出头,还愿意...
血煞未散,红莲业火余烬尚在半空飘摇如蝶,陈渊却已收刀而立,目光沉沉落在那具白袍跪尸身上。
他缓步上前,足尖踏过焦黑龟裂的大地,每一步落下,都似有无形涟漪自脚底荡开——不是真气震荡,而是杀意本源与他体内那一块七杀碑碎片隐隐共鸣所致。四周众人皆屏息凝神,连慕容离这般出身天水慕容氏、见惯奇珍异宝的世家子弟,也不由自主退了半步。方才那一刀斩业,不止劈开了管平的战锤,更似将某种横亘五千年的桎梏劈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。
“这柄刀……”卢文贺低声道,声音干涩,“通体无锋,却有七十二道血纹暗合北斗之数,刀脊内里隐现玄铁熔岩流光,分明是用‘赤髓金’与‘焚心钢’千锻百炼而成,再以活人精魄为引、怨魂为薪,反复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——此等铸法,早已失传于大光明教覆灭之后。”
话音未落,陈渊已伸手探向那血色长刀。
指尖尚未触刃,一股灼烫之意便自刀身奔涌而出,仿佛整把刀都在呼吸,在咆哮,在呼唤同类。他体内那块七杀碑碎片骤然一跳,竟如活物般震颤起来,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出细密绯红纹路,如同被无形刻刀一笔笔雕琢。
“别碰!”行毅和尚一声暴喝,佛珠串上仅存的两颗念珠嗡然轻鸣,佛光暴涨三寸,硬生生在陈渊手臂前撑起一道薄如蝉翼的金箔屏障。
陈渊顿住,侧眸看他。
行毅额角青筋微跳,手中仅剩的两枚念珠佛光忽明忽暗,他喘了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:“渡尘大师遗言所言‘邪物’,指的未必只是血杀尊者尸身,更可能是这柄刀……不,是刀中所封的‘杀意化身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陈渊脸上:“方才你斩管平时,刀上燃起的绯红业炎,与当年渡尘大师手札中记载的‘血杀尊者临终反噬’一模一样——那不是火,是杀意本源外溢所化之形。你身上有东西,能引动它。”
四周霎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慕容离瞳孔骤缩,终于想起来了——不是在典籍里,而是在慕容氏祖祠密室深处,一幅被油布层层裹住的残卷壁画上!画中一名白袍男子持刀立于尸山血海之巅,周身缭绕赤焰,焰中浮沉万千冤魂面孔;而其对面盘坐老僧双目紧闭,掌心托着一枚黯淡青铜碑影,碑上只刻一个“杀”字。
那幅画右下角墨迹斑驳的小楷题跋写着:“秦州血劫,起于七杀碑碎,成于血杀尊者逆炼杀意为兵。慎之!慎之!”
他喉结滚动,脱口而出:“你身上……有七杀碑?”
陈渊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缓缓收回手,任那股灼烫之意渐渐退去,皮肤下绯红纹路也悄然隐没。
顾临川却忽然开口:“陈兄,我记得你曾说过,你修的是《天火燎原秘典》。”
陈渊点头。
“可方才你出刀时,刀上所燃之火,并非天火。”顾临川神色复杂,“那是业火。是杀意凝成的业火。”
陈渊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,一簇幽蓝火苗无声腾起。
不是天火,也不是红莲圣火,更非寻常真火——这火静若止水,焰心却不断坍缩又膨胀,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,在搏动,在呼吸,在吞吐着看不见的杀机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天火本源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焚尽万物之前,先焚尽执念。杀意,亦是执念之一。”
众人骇然。
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慕容离,此刻也彻底变了脸色。
——天火堂早已湮灭,其功法传闻只存于残篇断简之间,世人皆道《天火燎原秘典》乃霸道烈火之术,焚山煮海无所不能。却无人知晓,此典真正根基,不在“焚”,而在“净”。
净尽杂念,方得真火。
净尽因果,方得燎原。
净尽杀意,方得……镇杀。
陈渊垂眸看着掌心幽火,目光却似穿透五千年时光,落在那具白袍尸身上。
血杀尊者没能净杀意,反被杀意所噬,最终以自身为鼎炉,炼出这柄血刀化身,妄图驾驭七杀碑之力。但他错了。杀意本源不是工具,不是奴仆,它是活的,是饿的,是会反噬饲主的凶兽。
而渡尘大师,才是真正看透了这一点的人。
所以他宁可燃尽肉身、耗尽佛元,也要与血杀尊者同归于尽;所以他明知无法彻底封印七杀碑碎片,仍要将毕生佛法注入两枚念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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