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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要欧阳家去死!(第3/3页)

,嘶声狂吼。
可退?往哪退?
那红莲劫火并非实体攻击,而是以离炎血煞为引,以《红莲教焰焚神印》为法,以七杀碑本源为基,所布下的——**心火劫域!**
此域一成,范围内众生皆为其薪,心念越炽,火势越烈;罪孽越重,焚身越速。非是武功能破,非是法宝能挡,唯有心如古井、念似琉璃、一生未曾沾染半分杀孽者,方可免于劫火。
可此地数十武者,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?哪个心中没几桩阴私?
于是,哀嚎四起,血焰升腾,焦臭弥漫。
短短三息,已有十七人焚作灰烬,二十一人神智错乱,抱着头颅在地上翻滚嘶吼,更有数人竟转身扑向同伴,眼中再无理智,只有焚尽一切的疯狂!
秦肃观与顾临川亦不好受。他们虽未被直接攻击,但身处劫域中心,心神亦受冲击。秦肃观额角青筋暴起,佛门金刚念不住运转,周身佛光剧烈波动;顾临川更是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手中黑剑嗡鸣不止,似在抗拒那无处不在的焚神之意。
而陈渊,依旧盘坐不动。
他掌中红莲已悄然隐去,眉心赤痕却愈发鲜明,仿佛一枚刚刚烙下的神纹。他微微喘息,气息微促,但眼神清明,毫无疲惫之态——方才那一击,耗尽的不是他的真元,而是苏媚献祭的血煞、七杀碑残留的碑力、以及他自身强行压下的三重反噬。
此刻,劫火已熄。
满地狼藉。
焦尸、灰烬、疯癫者、跪地叩首求饶者……唯余褚昭熊一人,单膝跪地,左肩血流如注,右臂焦黑如炭,却仍死死盯着陈渊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刻骨的恨意与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你竟真的……炼成了?”
陈渊缓缓站起,活动了一下脖颈,骨骼发出轻微脆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皮肤之下,隐约可见一道赤金细线游走如龙。
他没有回答褚昭熊。
只是抬眼,望向血杀境尽头那扇缓缓开启、通往外界的青铜巨门。
门外,天光微明。
血杀境中,杀戮已歇。
而江湖,才刚刚开始沸腾。
“褚少庄主。”陈渊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让褚昭熊浑身一僵,“你父亲褚心武,欠渡尘大师一条命。”
褚昭熊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陈渊继续道:“五千年前,渡尘大师路过秦州,见你褚家先祖被仇家围困,濒死之际,以佛门‘舍身印’替其挡下致命一击,自己却堕入魔障,百年不得解脱。此事,拜剑山庄族谱第十三页,墨迹犹新。”
褚昭熊嘴唇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你今日所用《混元剑经》,第一重心法口诀,乃是渡尘大师亲笔所书,夹在当年赠予你先祖的佛经夹层中。”陈渊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你拜剑山庄广开剑阁,供天下剑者修行,这份胸襟,我敬。但你以地域之名,挑拨人心,欲夺神器,这份心术——”
他指尖轻弹,一缕赤金色火苗悄然跃出,悬于二人之间,静静燃烧。
“——渡尘大师若在,当以佛火焚你心魔。”
火苗一闪即灭。
褚昭熊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,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栽倒在地,意识涣散前的最后一瞬,他听见陈渊的声音,遥远得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:
“回去告诉你父亲……七杀碑,不归秦州,不归宁州,不归凉州……它归江湖。”
“而我陈九天——”
“从不想要当武林盟主。”
话音落,陈渊迈步向前,越过瘫软在地的褚昭熊,越过疯癫哀嚎的武者,越过满地灰烬与焦尸,走向那扇敞开的青铜巨门。
门外,晨光洒落,将他身影拉得修长而孤绝。
秦肃观与顾临川对视一眼,默默跟上。
血杀境,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唯有风,穿过断裂的廊柱,卷起一地灰烬,如雪,如霜,如一场无人祭奠的葬礼。
而江湖的棋盘上,一枚名为“陈九天”的黑子,已悄然落定。
它不争先,不抢势,却在所有人以为它只是过客时,无声无息,吃掉了第一颗白子。
真正的风暴,从来不在血杀境内。
而在——
门开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