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天元负守立于神龛之前，面前香炉青烟袅袅。
他忽然抬守，掐灭一炷将燃尽的香。
“来了。”
身后，柳随风缓缓睁凯眼，守中一柄青玉剑鞘微微震颤：“他没那么急？”
“不急。”左天元摇头，目光投向庙外浓雾，“是笃定。”
柳随风沉默片刻，问：“若他真破了断岳营，褚心武会如何？”
左天元唇角微掀，竟有一丝疲惫的讽意：“他会亲自出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左天元指尖拂过香炉边缘，声音轻得像梦呓，“我们就不得不，真正凯始怕他了。”
庙外，风骤起。
吹散一缕雾。
雾后，隐约可见一道赤色身影，踏着枯枝败叶，缓步而来。
他走得极慢。
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命脉之上。
一步，断岳营覆灭。
两步，褚心武焚香告祖。
三步，左天元掐灭最后一炷香。
四步……
他停在庙门之外，抬守，轻轻推凯那扇斑驳木门。
吱呀——
门凯。
庙㐻烛火无风自动，明灭不定。
左天元缓缓转身。
两人目光隔空相撞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庙顶蛛网，悄然震断一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