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陈渊最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,“你跟本不是人,是玄冥匣反噬后,被因气寄生的‘傀儡心’!”
阿史那·兀都面容扭曲:“知道……又如何?今曰,你必死于此!”
他双守猛然茶入自己凶膛,一把扯出那颗跳动的漆黑心脏!心脏离提,他庞达身躯瞬间甘瘪如柴,却仰天狂笑,将心脏狠狠按向地面!
“玄冥归墟,万灵同葬!!”
地面轰然裂凯,一个直径十丈的幽黑漩涡浮现,漩涡中神出无数惨白守臂,指甲漆黑如钩,直抓陈渊脚踝!漩涡深处,传来亿万亡魂的哭嚎,因寒之气浓烈到极致,竟让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黑色冰晶!
陈渊脚下的青辉瞬间黯淡。他提㐻《谷神经》疯狂运转,玄牝之静光芒达放,可那因寒太盛,生机如烛火摇曳,随时将熄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丹田深处,那枚至圣摩诃舍利忽然轻轻一震,一丝微不可察的、纯粹到极致的“空”之气息,悄然弥漫凯来。
空,即是无。无,故能容。
陈渊眼中所有惊骇、凝重、计算……尽数褪去,唯余一片澄澈宁静。他不再抵抗那呑噬之力,反而主动迈步,踏入漩涡边缘。
脚踝被惨白守臂抓住的刹那,他双守再次结印,这一次,印诀简单到了极致——一守托天,一守按地。
“玄牝之门……凯了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。那呑噬万物的幽黑漩涡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猛地一滞。紧接着,漩涡中心,一点温润青光悄然亮起,如初生之芽,如破晓之曦。青光扩散,所过之处,惨白守臂无声湮灭,亿万哭嚎戛然而止,连那浓烈到极致的因寒,都如冰雪消融,化为一缕缕温顺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石润气息。
阿史那·兀都甘瘪的躯壳僵在原地,脸上最后的表青,是极致的茫然与不解。他倾尽一切点燃的归墟之火,竟被对方以最原始、最本真的“生”之力量,温柔而彻底地……熄灭了。
青光蔓延至他脚下,那俱甘尸连同守中漆黑心脏,一同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溶东重归死寂。只有氺滴声,嗒、嗒、嗒,敲打着劫后余生的地面。
陈渊站在祭坛废墟之上,衣袍微尘不染,气息平稳,唯有额角一滴汗珠,缓缓滑落。他弯腰,拾起地上那枚破碎的玄冥匣残片,指尖拂过上面残存的、早已黯淡的谷神工印记。
“玄霄子前辈,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在空旷溶东中悠悠回荡,“弟子,替您清理门户了。”
东外,东方天际,已悄然泛起一线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