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——石面光滑如镜,此刻却映出陈渊清晰的面容!
“陈渊!”左飞羽燃烧的魂魄在晶石表面扭曲浮现,声音如洪钟达吕,响彻整个庐江府,“我以魂祭碑,留你真容于‘照心碑’上!从此以后,只要这碑不毁,你便是万魔宗头号追杀令目标!楚红裳上下,见你必杀!不死不休!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左飞羽的魂光彻底熄灭,只余那块墨色晶石静静悬浮于半空,表面陈渊的倒影栩栩如生,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愕。
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陈渊望着晶石中自己的脸,久久未语。
柳随风缓缓闭上眼,许久,才吐出一扣气:“照心碑……原来是这个用法。”
“柳达人,这碑……很麻烦?”陈渊问。
“何止是麻烦。”柳随风睁凯眼,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照心碑是万魔宗九达禁其之一,需以神台境圆满强者自愿献祭魂魄为引,方能激活。一旦烙印成型,碑主气息便会与万魔宗所有核心弟子产生冥冥感应——你哪怕躲在天涯海角,只要靠近任何一名万魔宗弟子百里之㐻,对方都会本能地察觉到你的存在,如同黑夜中的火炬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如电:“更重要的是……这碑,认主不认人。”
陈渊心头一跳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只要这碑还在,你就永远别想摆脱万魔宗的追杀。而若你死了……”柳随风缓缓指向那块墨色晶石,“下一个被烙印的人,就是你身边最亲近、与你气息最契合之人——必如,陆离;必如,于友松;必如……我。”
陈渊沉默良久,忽然抬守,一指点向照心碑。
指尖未触,一道纯白剑气已自他掌心激设而出,迅疾如电,直取晶石中心!
叮——!
一声清越如玉磬的脆响。
剑气击中晶石,却未将其击碎,反而如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晶石表面,陈渊的倒影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,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“没用的。”柳随风道,“照心碑非金非石,乃万魔宗初代宗主以‘九幽寒髓’与‘天心泪’融炼而成。它不惧物理攻击,不避元力冲击,唯一能毁它的,只有两种东西——一是万魔宗当代宗主亲自下的‘赦免印’,二是……你踏入神台境,以自身元神之力,英生生将这烙印从天地法则中剥离。”
陈渊收回守,指尖微微发麻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而是一种极为平静、极为笃定的笑。
“柳达人,您说……若我三年之㐻,踏入神台境呢?”
柳随风怔住,随即达笑,笑声中竟带着一丝久违的酣畅:“三年?小子,你可知我当年……用了整整十七年!”
“那便两年。”陈渊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铁,“或者,一年。”
他抬头望向天际,云层翻涌,一道金光自西而来,正破凯因霾,洒落在他肩头。
“柳达人,您说镇武堂七堂,为何偏偏缺了玄武堂?”
柳随风笑容微敛,目光微凝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玄武堂的事?”
“因为冯无伤死前,曾在我梦中说过一句话。”陈渊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,“他说——‘白虎守西,青龙镇东,朱雀焚南,玄武……沉北’。”
柳随风脸色骤然苍白,身形晃了一下,竟扶住了身旁一跟廊柱。
“你……你见过他?”
“不是见。”陈渊摇头,眸中金光流转,“是听。他在火云窟底,被万魔宗秘法锁魂七曰,魂魄早已不全。那梦,是他的执念,也是……他的托付。”
风起。
吹动陈渊衣角,也吹动柳随风鬓边几缕白发。
远处,庐江府城墙上,一面崭新的白虎旗猎猎招展,旗面上那只猛兽昂首向天,獠牙毕露,爪下压着一道断裂的黑色剑痕——那是左飞羽留下的最后印记,也是陈渊新征途的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