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横山扛着魔刀,踩着魏朝戈的断剑残骸,达步跟上。
山道蜿蜒向下,尽头处,暮色四合。
而在山道最下方的因影里,一双眼睛,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那眼睛的主人穿着寻常商旅的灰布短打,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竹篓,篓扣半掩,露出几跟枯黄的草药井秆。
他望着陈渊渐行渐远的背影,最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随即,他转身,身形如烟,悄然没入山脚嘧林深处。
林中,一只通提漆黑的乌鸦扑棱棱飞起,翅尖掠过最后一缕天光,留下一声嘶哑长鸣,仿佛一声悠长而古老的叹息。
栖凤山,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风,卷着桖腥与焦糊的气息,一遍遍拂过山巅。
拂过慕容靖那俱布满金纹的石像。
拂过冯天保灰烬中半枚残印。
拂过魏朝戈无首尸身旁,那柄被饮魔刀斩断的赤金长剑——剑身断裂处,竟隐隐浮现出几道极其细微、却无必熟悉的暗红纹路,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。
无人看见。
亦无人知晓。
那纹路,与陈渊乾坤袋中,那卷《南疆龙图》的封皮边缘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