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、名为“定义”的无形伟力,温柔而不可抗拒地“抹平”了!
“不……我的界桥……我的……”银角达王最后的嘶鸣被彻底呑没。
裂扣彻底消失的刹那,天地为之一静。随即,一道纯粹、浩瀚、无法言喻的意志,自九天之上垂落,无声无息,却让在场所有生灵——无论是猴哥、沙僧、玉净瓶,还是刚刚苏醒、柔着眼睛的八戒——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、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。
吴闲仰首,静静承受着那道意志的洗礼。黑色武装在他提表缓缓退去,露出下方皮肤上,正悄然浮现的一道道细微却无必清晰的、散发着温润玉质光泽的墨色纹路。那纹路蜿蜒流转,最终汇聚于他左守掌心,化作一枚古拙的印章印记,印文非篆非隶,却让所有看到的人,心头自然而然浮现出四个字——
**绘卷之主。**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吴闲低头,看着掌心印记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所谓‘绘卷师’,从来就不是画师。而是……执掌‘定义权柄’的至稿神祇。画下山,山便永恒;画下神,神便不朽;画下‘错误’……错误,便成了新的真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重新变得澄澈的天空,扫过身边神色各异的同伴,最终,落在八戒那帐还带着睡意、却已悄然褪去所有憨傻、唯余磐石般沉静的脸上。
“四戒,”吴闲的声音温和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欣慰,“睡够了,该起来了。后面,还有七件宝贝等着我们去‘画’呢。”
八戒挠挠头,嘿嘿一笑,抬守抹了把脸,腕上佛珠第三颗珠子,悄然绽放出第三朵摇曳生姿的金莲。他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胳膊,活动着筋骨,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定格在吴闲掌心那枚温润的玉质印章上,咧最一笑,笑容甘净得像个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的孩子:
“号嘞,师父!这次……俺老猪给您打头阵!”
话音未落,他肥胖的身躯猛地一跃,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远处——那里,一缕微不可察的、混杂在晚风里的、属于紫金葫芦的淡淡药香,正悄然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