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之后,她就没一天闭上眼睡过,满脑子里都是十七年前自己犯的恶。
她不再抱有侥幸。
有些事,她不信太后没查出来。
近日却像是钝刀割肉一样,一点点拿徐家开刀。
徐太后将手上的书放在了桌子上,反手端茶喝了两口,面色淡然,任由徐夫人求饶。
看着徐夫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徐太后嫌弃地皱了皱眉。
“十七年前的事太遥远了,哀家记不清了。”徐太后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,仿佛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。
但徐夫人却并不这样认为。
她继续磕头:“十七年前徐妙言要换亲的事,我确实早就知情,也替徐妙言支招,对徐家族长和父亲劝诫,也替荣程和徐妙言私底下来往的事遮掩。”
说到这徐夫人指尖在颤抖:“当时徐妙言以三万嫁妆为诱,是我贪心,信了她的话,背地里促成这门婚事。”
听着这些事,徐太后没耐心的换了个姿势,抬起茶盏看了眼又没什么胃口喝,
只觉无聊。
苏嬷嬷见状,咳声提醒:“徐夫人,太后对这些陈年旧事并不感兴趣。”
被打断话,徐夫人愣了愣,对上了徐太后眼底的那一抹寒凉,刹那间想到了一桩事。
“太......太后。”徐夫人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徐太后挑眉:“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听着就让人心烦,说说不为人知的吧,起码新鲜。”
这也是在提醒徐夫人,这些事她早就知晓一清二楚。
徐夫人咽了咽口水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等了半响,徐太后又提醒:“徐妙言贪图油头粉面,留在了淮北,为何又要送去陆家,逼死了一条人命?”
果然,是为了那条命。
徐夫人脸色发白,说不出辩驳的话。
徐太后指尖轻轻敲在了桌面上:“当年哀家可没忘了,嫂嫂一句失了名节,不如效仿娥皇女英,委身荣家做妾也好过嫁去陆家,哀家选了陆家,你们又以人性命要挟败坏哀家名声,怎么如今到了徐明棠,嫂嫂就心疼了?”
一句句嫂嫂叫的徐夫人心底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