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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 折磨(第2/3页)

“可殿下当初也没信我。”
“信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只是不信你肯乖乖听话。”
两人静默一瞬。窗外风起,海棠簌簌而落。
裴玄忽然伸手,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,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:“漼氏那瓶药,我让太医署盯着了。明日一早,会有人将‘凝神露’里掺了断肠草的事,原原本本告诉漼大爷——连同三日前,漼灏私下拜会刑部侍郎,求其压下林国公府账房舞弊案的密信副本,一并送去。”
虞知宁瞳孔微缩:“殿下早就知道了?”
“不是早就。”他目光沉沉,“是比你早半个时辰。”
她心头一震,下意识攥紧袖角。
裴玄却已转身取来一方锦帕,蘸了温水,仔仔细细擦拭她方才接花瓣的手指:“漼家想用你牵制我,又怕我护你太紧,坏了他们自保的局。所以一边拿欠条堵裴衡的嘴,一边往你这儿送毒药,两边都不落空。”他顿了顿,水珠顺着他指节滑落,“可他们忘了,玄王府的规矩——谁动我王妃一根头发,我便掀他三寸地皮。”
虞知宁喉头微动,终是没说话。
裴玄擦净她手指,忽而一笑:“倒是你,前日让户部那位老尚书,把三年前徐家盐引账册全调了出来,又命暗桩盯着徐明棠每月初一必去的慈云庵,还让太医院悄悄验了她贴身香囊里的安息香……你查的不是徐明棠。”
她抬眼。
“你在查太后。”他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钉,“查她当年产子那日,慈宁宫烧掉的十二车奏疏,查她产后三个月便强撑病体主持春祭的真相,查她为何对李念凌禁足却始终不废其位,更查她为何宁可让一个外姓女顶着‘宸’字,也不肯给裴昭的长子赐名。”
虞知宁呼吸一滞。
裴玄却不再追问,只将湿帕放入铜盆,抬手替她理了理领口微乱的绒毛:“我查到了些东西,暂不能给你看。但有句话,今日必须告诉你——”
他俯身,气息拂过她耳际,低沉如鼓:“若你真是太后亲女,那裴衡所猜,八分是真的。”
她浑身一僵。
“可若你真是太后亲女,”他直起身,目光灼灼,似要剖开她所有伪装,“那你前世为何宁愿死在裴衡剑下,也不肯亮出身份?”
窗外,最后一片海棠坠地,无声无息。
虞知宁望着他,久久未语。
良久,她才启唇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因为那一世,我知道自己是谁,却不知他是谁。”
裴玄眸色骤深。
“我知自己生在麟州,知母亲死于难产,知漼氏收养我只为替徐家赎罪……可我不知道,那个总在慈宁宫偏殿煮姜茶、等我抄完经书便默默收走的人,究竟是太后,还是另一个人。”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我甚至不知道,她让我活下来,是因血脉,还是因……愧疚。”
裴玄静静听着,忽然伸手,将她微凉的手整个裹进掌心:“所以这一世,你才要亲手撕了婚书,亲手覆了皇朝。”
不是为复仇。
是为寻一个答案。
一个关于“生”与“存”的答案。
他松开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小印,印底篆刻“宸熙”二字——正是皇帝亲赐给小世子裴宸的私印,尚未启用,却已由内务府监制妥当,交至玄王府保管。
“明日入宫,你带上它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太后若问起,就说宸儿昨夜啼哭不止,你抱着他在慈宁宫檐下走了三圈,他才安稳睡去。太后听了,必会问你抱他时,可曾听见檐角铜铃响了几声。”
虞知宁一怔:“铜铃?”
“慈宁宫东角铜铃,共十三枚。”裴玄眸色幽深,“每逢太后生辰,必由内侍逐一敲响,一声一叩首。可十五年前那日,只响了十二声——第十三枚,被人摘了。”
她指尖倏然收紧。
“摘铃之人,”他直视她双眼,“是你娘。”
风穿窗而入,卷起案上未收的密报一角,露出底下一行小字:“麟州虞氏旧宅,地窖第三层,青砖缝隙内,藏有铜铃残片一枚。”
虞知宁缓缓闭眼,再睁时,眸中已无波澜,唯有一片沉静的海。
“殿下,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,“漼静安的和亲文书,明日便会从礼部发出。三日后,钦天监将择吉日,送她启程赴北狄。”
裴玄颔首: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若我告诉太后,漼静安体内,已被种下‘锁心蛊’呢?”
他眉峰一凛:“什么?”
“不是毒,是蛊。”她起身,走向多宝格,取出一只乌木匣,打开,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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