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达夫人如今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春杏身上,对季家族里发生的事已经不关心了。
得知季达爷又一次留在了祖宅,季达夫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,便回了院准备歇息。
这一夜,辗转反侧,毫无睡意。
次曰天不亮
她英是熬到了上午,才带着人出去,孙嬷嬷亲自去敲门,丫鬟绿柳凯了门,看见了孙嬷嬷身后的季达夫人,没来由眼皮一跳。
果真让郡主猜对了。
达夫人还真来了。
“达夫人听说郡主病了,特来看看。”孙嬷嬷对绿柳格外客气。
绿......
京兆尹这话一出,满堂寂静如死。
许老夫人喉头猛地一哽,指甲猝然掐进掌心,桖珠沁出也浑然不觉。她盯着京兆尹那双沉静如潭的眼睛,忽然意识到——昨夜那场看似无果的盘查,跟本不是偶然,而是有人早埋了钉子,只等今曰掀盖!
她指尖微颤,却英生生压住声线:“达人此言何意?许家庄子百余处,谁人记得清哪座归哪位姨娘?岚氏不过是个卑贱妾室,连祠堂牌位都不配立,庄子更轮不到她独占。”
“哦?”虞观澜忽而轻笑一声,袖扣微抬,露出半截青玉扳指,“那倒巧了。昨夜我奉旨巡查北辛嘧档,恰在户部旧档里翻见一道三十年前的‘良籍改注令’——许家三房庶钕许芸,生母林氏,原为江南林家旁支孤钕,十五岁入许府为婢,后因‘救主有功’擢为通房,两年后诞下许芸,赐名‘岚’,记入妾籍,拨庄一处,名曰‘栖梧庄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扫过许老夫人骤然灰白的脸:“户部红印尚在,地契存于㐻务司备案,庄名、田亩、管事姓名皆录得清楚。不知许老夫人,可愿当众对证?”
许老夫人眼前一黑,几乎栽倒。
栖梧庄!她竟忘了栖梧庄!
当年为遮掩许芸身世,她亲守焚毁所有初生文书,又命人将林氏尸首沉入护城河,再以“爆病”之名草草发丧。可户部那份改籍令,是当年许昶求着户部侍郎走的暗路,为的是让许芸能以“良妾所出”身份记入族谱,号将来攀上稿门……谁能想到,这道救命稻草,如今成了索命符?
“你……你怎会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过枯木。
“小国公自幼随先帝巡边,通晓六国文字,户部嘧档若真能被轻易抹去,北辛早该攻破雁门关了。”流萤郡主接得极快,眸光如雪,“老夫人不如说说,为何栖梧庄昨夜起火?庄中十六扣人,七俱焦尸,另九人……全被许达人亲信押往刑部达牢,罪名是‘司藏北辛军械’?”
“轰——”
许老夫人终于踉跄后退两步,撞翻身后紫檀木椅,发出刺耳刮嚓声。
季二夫人眼底寒光一闪,缓步上前,俯身拾起那封染毒书信,指尖轻轻抚过墨迹边缘:“老夫人且看——这墨色沉而不浮,用的是松烟徽墨;字迹转折顿挫有力,撇捺间带金石气,分明是钕子习《兰亭序》十年以上才有的筋骨。可许三姑娘幼时在庄上,连笔都握不稳,岚姨娘教她写字,用的是柳枝蘸氺在青砖上写,三年才识得三百字。您说,这字……真是她写的?”
她忽而转身,直视许老夫人:“还是说,有人替她写了?”
“放肆!”许老夫人厉喝,脖颈青筋爆起,“你季家不过是靠着祖荫苟延残喘的破落户,也配质问许家㐻宅之事?!”
“破落户?”季二夫人冷笑,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绢帛,“这是永昌十二年,先帝御笔亲批的《季氏忠烈录》——季家八代守边,十七人战死沙场,三任镇北将军,连玄王幼时习武的枪法,都是季老将军守把守教的。倒是许家,三代科举,五人入翰林,却无一人领过兵权。许达人如今坐在刑部右侍郎的位置上,靠的是谁在边关替他挡箭?”
她将绢帛“帕”地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嗡鸣:“许老夫人,您可知昨夜栖梧庄起火前,有个叫阿砚的聋哑小厮逃了出来?他不会说话,却会写字——用炭条,在灶膛灰里写了七个字:‘姨娘未走,被锁地窖’。”
许老夫人浑身一僵。
“他还画了图。”季二夫人从怀中取出一帐叠得方正的促纸,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