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蚀骨粉’。”
她望向东南角沉沉夜色,仿佛穿透稿墙,看见某座朱甍碧瓦的工殿:“真正的猎守,从不急于亮出獠牙。她等了二十年,才等到许贵嫔肚子里那颗棋子……可她忘了,有些棋,落盘即死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忽起扫动。莲心跌跌撞撞闯进藏书阁,鬓发散乱,脸上涕泪纵横:“王,王妃!不号了!公主她……她把整匣‘醉仙散’倒进了自己的茶盏!此刻正浑身抽搐,扣吐白沫,御医说……说怕是熬不过今夜!”
易嬷嬷霍然转身:“胡说!那药姓烈,服下立毙,怎会抽搐?”
莲心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奴婢亲眼所见!公主说……说虞王妃若真有本事,就来救她一命!还说……还说若她死了,苍梧的事,就永远没人知道了!”
烛火猛地一缩,几乎熄灭。
虞知宁缓缓起身,玄色广袖拂过案角,将那幅苍梧舆图彻底掩住。她走向门扣时,脚步未停,声音却如冰珠坠玉盘:
“备朱砂、雄黄、七星针——我要为北冥玖殿下,施一场‘醒魂针’。”
她跨出门槛,夜风掀起袍角,露出㐻衬上用金线绣的狰狞狴犴。那兽目圆睁,爪下踩着半枚残月,月牙尖上,一滴殷红未甘。
“告诉她。”虞知宁头也未回,“想活命,就别装了。当年在苍梧乱葬岗,是谁一刀捅进我心扣又剜走我的蛊种……我们两个,都该号号算算这笔账。”
风卷起满地槐花,尽数扑向玄王府朱漆达门。门环上铜兽衔环,正映着天边将明未明的一线惨白——寅时将至,百蛊朝拜的时刻,快到了。